章五十二 何为天庭

沉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敖听心一乐：“傻孩子，我是你四姨母，说什么谢不谢的！”她走到沉香面前扶了他肩膀道：“快让四姨母瞧瞧，多年不见，沉香已经长这么高了！”

沉香性子孤僻，不喜和人太过亲近，这前前后后委实叫他颇觉不自在，浑身僵劲，只得转移话题问他这个新得的四姨母，当日他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着沉香的话题，一大家子人终于有了机会互诉离情，都围着桌子坐下来，边喝茶边聊天。本来敖听心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还对小玉有些芥蒂，却被沉香劝阻。

小姑娘天真烂漫，心性单纯，极讨人喜欢，此外沉香也稍微听檀香说过和小玉相遇的经历，路过万窟山时，若不是小玉和她姥姥收容照顾，这父子俩可能就被冻死在风雪中了。说到底小玉也是有恩于他们一家人，沉香对她很是敬重，况且受制于杨戬那日，她一个女儿家，在危险来临时挺身而出挡在檀香面前，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沉香敬她为座上之宾。

聊得多了，沉香也弄明白那天发生了什么。本来还想问问刘彦昌怎么这时候到了华山，但想到人来都已经来了，再追究这些毫无意义，也就放下不提。

互相诉说了自分别起这许多年各自的经历之后，众人言谈中，提到最多的，还是杨戬。

沉香现在十分厌烦于他，半刻也不愿意想到那人。有什么要指使自己去做的直说便是，凭杨戬那般的通天本事，难道还怕他不肯从命么？如此拐弯抹角究竟作何缘故？莫非是难以示人的晦暗之事，教杨戬不能宣之于口？这样一想，沉香也开始忧虑起来，想他刘沉香虽不称光风霁月，却也算得上磊落，可千万别受杨戬胁迫去做违心之事。

和沉香不同，众人谈话中的信息量对檀香来说实在有点儿大。他的母亲是神仙，他的四姨母是神仙，还有一个，呃，舅舅，也是神仙。他对杨戬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荷花池旁的温柔先生呢，结果突然就变成不死不休的仇人了…一时间檀香也觉得混乱不堪，锁紧了眉毛的神情似极了坐在他身边的沉香。

众人只当真相沉重，让这兄弟俩一时难以接受，并未怀疑什么。

沉香借此机会问了很多天界的事，听四公主解释的时候着重留意了众仙的封号，地位和官职，然而听过一遍之后沉香对天庭仍然局限在了字面上的理解，敖听心讲得并不深刻，沉香问也问不出什么。封号本来可以概括一个人的特点，然而听了那些长到可能本人都记不住的封号后，沉香又觉得并不十分有可参考性。至于职务么，千奇百怪，听了也不知道是管什么事的。令沉香委实懊丧。不过有了个大体框架之后，沉香反思了一下自己提出的那四个方法，要隐瞒，最是容易解决；要赦免，尚有可行之处；要变法，来的太过艰难；要篡位么…绝对天翻地覆。

但是在檀香问出可不可以求玉帝王母放过母亲时，沉香终于得了一个有用的信息，杨戬的地位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最恨男女私情的人是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