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沉香阻止了两人的继续发问,劝道:“好了这事不急,你们刚到,这一路免不了舟车劳顿,现在我已经无大碍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其他明日再议。”沉香也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不过也该守礼先让人休息,这时候正是年节时段,地冻天寒的,大多数店铺都不开张迎客,他父兄两人外带一个小姑娘风餐露宿,也不知道经受了多少长途奔波劳碌之苦。
“不必,”檀香答道:“我们已经休息好了,阿弟,你昏迷能有三天了。”
“……”好你个杨戬!
“那个…爹爹说让我等你醒了的时候就去叫他过来,但是在这之前……”檀香话没说完就被沉香打断。
“不,得我去拜见爹爹才是。”沉香立刻起身,发现四肢没有什么无力感,遂道:“哥,小玉姑娘,你们先去正厅稍候片刻,待我洗漱后随你们一同过去。”
“唉,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檀香的急切语气,终于吸引了沉香的注意力,他缓了手上动作,转向檀香,等着他的下文,然而却发现檀香脸上写满了难为情,竟连小玉也跟着脸红了起来,暗自疑惑道究竟怎么了?
等了半晌,也不见二人答话,沉香有些不耐烦,也不知什么事教他二人这般难以启齿,莫非…“你们不会是行了逾矩之事吧?”
“你胡说什么呀!”檀香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我和小玉才不会那样!”喊了几声又跺脚叹道:“该死的!豁出去了!阿弟,你记着哥说的话,千万要小心姓丁的人!尤其是姓丁的女人!听见没有?”
“莫名其妙。”这是自醒来后听到的第二句奇怪话,沉香一时不得要领,“怎么回事?”
檀香小玉却死活不肯再多说。原是自他二人相遇开始,一路上就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看在刘彦昌眼里颇有几分两情相悦的意思,就提点了檀香说刘家和丁家已经是定过亲的了,他必须守信践约。可是檀香和小玉二人实在难分难舍,于是无奈之下只好推出沉香,和刘彦昌道他还有个弟弟可以履行婚约。刘彦昌大概觉得可行,之后便一直没再提这茬。檀香小玉当时松了口气,过后却心里沉甸甸的,过意不去,须得告诉沉香才不会总这样提心吊胆。
“儿子沉香,问父亲大人安好。”
“沉香!快,快起来!”还没等沉香拜下去,刘彦昌就把人给扶起来捞在怀里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又在一起了!”即使过了三天,刘彦昌再看见失而复得的儿子,仍然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沉香愣了愣,之后便也缓缓抬起手圈住了初现老态的父亲,轻叹道:“是啊,我们都回家了。”母亲也在华山中,爹爹你知道么,接下来我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都抱了半柱香了。”
沉香率先放开刘彦昌,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红衣,气质不凡的艳丽女子,正从门口迈进屋里,后面跟着檀香和小玉。
“沉香,这位是……”
“你是这的县令?”敖听心打断了刘彦昌的话,对着沉香问道。
这熟悉的气息加之她肩上披着的红绫让沉香确定,这人就是帮他挡下杨戬一击的人,于是恭敬一礼,答道:“正是下官,多谢姑娘那日仗义相助,保我父兄无虞,下官铭感五内,没齿难忘,他日姑娘若有差遣,定效犬马,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