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给王府朱漆门扉镀上金边,北堂墨染玄色衣摆扫过门槛的刹那,廊下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北堂卿月白襦裙飞扬如蝶,发间银铃随着奔跑叮咚作响,几乎是扑到兄长面前。
北堂卿(4)皇兄!皇兄!比试结果如何?
北堂墨染身着紫袍金甲,肩甲上的鎏金纹路泛着冷光,却难掩眉间郁色。这场博弈纵是赢了,可楚胜男三人无故缺席,如梗在喉。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声音沉得似浸了霜。
北堂墨染(3)自然是赢了!卿儿,你且陪着王姑娘,莫教她闷着。
说罢,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甲胄相撞发出清响,身影没入回廊时,那身华丽装束衬得背影愈发孤冷,满是未说出口的气闷。
北堂卿拽着王富贵的袖子,脚步匆匆往寝屋走,一进屋便忙不迭追问。
北堂卿(4)富贵儿,明明赢了呀,皇兄怎么脸黑得跟淬了墨似的?
王富贵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
王富贵(4)还不是因为楚将军他们三人缺席,要不是王爷提议先他们两象先比试,这局说不定就栽了。能有好脸才怪!
北堂卿(4)哦~怪不得呢。诶,等会儿,皇兄他怎么还叫你王姑娘?
王富贵(4)这有什么问题吗?
北堂卿急得跺脚,拽着王富贵胳膊晃。
北堂卿(4)这事儿大着呢!你俩虽说没到如胶似漆的地步,可摆明着有小暧昧啊,手都拉了,抱也抱了……
王富贵(4)打住,只是拉手膊。况且那次我喝的烂醉,王爷才公主抱的我。
北堂卿(4)那我问你,你要是对一个人没有感觉,你会牵他的手脖?会公主抱他?你看看我皇兄,又是拉手膊,又是公主抱的,这不摆明着对你有感觉嘛?
北堂卿抬手虚按在富贵儿肩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北堂卿(4)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第一步就得从改称呼开始。别再皇兄王爷地叫了,这般生分的称呼,怎么进一步拉进你和我皇兄之间的距离啊?
话锋一转,北堂卿歪着头打量起眼前人。
北堂卿(4)富贵儿,你有没有什么小名儿啊?总不能让我皇兄整日'富贵、富贵'地喊着,这多……
王富贵垂眸思索片刻,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声音带着几分怀念。
#北堂卿(4)我确实有个小名。孤儿院院长说,当年我被送去时,襁褓中的小袄上绣着两个字,兴许就是父母给我取得小名。
北堂卿原本漫不经心地转着帕子,闻言突然倾身向前,耳坠随着动作轻晃。
北堂卿(4)到底是什么?快说!
王富贵(4)骄骄,骄傲的骄!
北堂卿眼眸骤然发亮,喜不自胜地拍手道。
北堂卿(4)太好了,以后……
话音未落,忽见刚子匆匆跨进门槛,袍角带起一阵风。刚子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刚子王姑娘,王爷有请!
北堂卿的反应比当事人还要急切,她一把攥住王富贵的手腕,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烫。
北堂卿(4)快些去!千万记住称呼啊!
"说着还不忘帮对方理了理鬓发,推着人往门外走。

北堂墨染执卷端坐在书房主位,玄色广袖垂落于梨木案几,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书页折角。檀木熏炉升起袅袅青烟,却掩不住他眉间若有似无的焦躁——青铜镇纸旁的茶盏早已凉透,而他的目光仍时不时掠过虚掩的雕花木门,仿佛在等待某个迟迟未至的身影。
王富贵(4)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嘛?
雕花木门在暮色中吱呀轻响,北堂墨染玄色衣袂掠过屏风,指尖拂过檀木匣上经年的暗纹。
北堂墨染(1)王姑娘,本王有一事相求……
王富贵歪着头,发间的玉簪随着动作轻晃,眼底泛起灵动的笑意。
王富贵(4)王爷,要不这样——往后我唤你墨染,你唤我骄骄,骄傲的骄!
听到“骄骄”二字的瞬间,北堂墨染忽然觉得心口一紧,脑海中闪过刺目的白光。朦胧间,似乎有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在漫天流火中向他伸出手,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倔强“叫我骄骄,不是柔柔弱弱的娇娇,是哪怕天地倾覆也要与你并肩的骄……”
画面转瞬即逝,却在他心头留下难以名状的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