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紫檀木餐桌上,王富贵望着已空的白玉瓷碗,眼角含笑。
王富贵(5)王爷,我听说昨日我醉得人事不省,是您抱我回府,又是守到我梳洗完睡着后才离开。这份心意,我总得好好谢一谢。今早特意做了这些,不知可合王爷口味?
北堂墨染执起茶盏轻抿,眼底泛起涟漪。
北堂墨染本王很是满意。
王富贵眼眸一亮,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轻扬。
王富贵(5)王爷满意就好。方才来的路上我琢磨着,在王府整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往后王爷的一日三餐都交给我,我保证顿顿不重样。
北堂墨染指尖轻叩鎏金茶盏边沿,将青玉盏搁在案上,目光微凝看向对方。
北堂墨染王姑娘是卧王府贵客,若日日操劳炊膳...
话音未落,王富贵已款步上前,柔荑轻轻攥住他玄色广袖,水杏眼泛起盈盈笑意。
王富贵(5)王爷,您就答应我吧!
北堂墨染垂眸望着眼前不住晃动着衣袖、娇声央求的王富贵,琥珀色的眼眸泛起融融暖意。他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低沉嗓音裹着万般宠溺。
北堂墨染好好好,本王应下便是。不过你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王富贵眼睛一亮,拍着胸脯,脆生生应道。
王富贵(5)王爷只管说!别说是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也答应!
北堂墨染指尖轻叩桌面,神色从容。
北堂墨染今日比试,我希望你与我同去。
王富贵(5)这有何难!
王富贵低头瞅了瞅身上素朴的短打麻衣,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王富贵(5)只是王爷,我这一身实在寒酸,总得换身像样的衣裳,才好陪着您去呀。
话刚落地,北堂墨染抬手示意,屏风后转出侍女,捧着整洁衣物而来。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北堂墨染衣物已备妥,换好便出发。

王富贵换好北堂墨染备好的衣物,从偏厅袅袅转出。月白襦裙裁得合身,绣纹隐在素色里,淡雅如雾中青山。她头上青丝松松挽起,一支银簪斜插,坠着细碎铃兰状银饰,随步轻晃。
抬眼时,北堂墨染已候在廊下。他外披玄色织金暗纹大氅,内里紫衣裁得笔挺,金冠束发,铠甲上的兽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整个人如出鞘玉剑,清贵又带三分肃杀 。两人这般衣袂相衬,倒似一幅刚起笔的古画,眉眼间尽是故事。
王富贵抬眼瞅见北堂墨染,眼尾瞬间漾开笑意,步子迈得急,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北堂墨染跟前,仰着脸笑。
王富贵(4)王爷,您今日这身,帅的很明显。
北堂墨染被这直白夸赞闹得耳尖发烫,忙错开眼,用袖子掩了掩嘴角,生硬岔话。
北堂墨染(3)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演武场上,铜钲声如闷雷般连响三记。这场备受瞩目的兵权赛首场对决,却因一场意外蒙上阴云——楚胜男、尚羽与西风烈三人,因昨夜觥筹交错酩酊大醉,此刻仍在梦乡酣睡,全然不知演武场已是风云骤起。
原本激烈的“四象进三象”混战,在缺了三方人马后,瞬间失去了火药味。空荡荡的场地中,唯有北堂墨染与北堂奕各自率领麾下,隔着长长的演武场对峙而立。他们背后,象征两象的旌旗猎猎作响,本该四人争锋的战局,戏剧性地化为二人两象的对垒。
斜阳将演武场染成蜜色,苏寻仙青衫拂动,白无尘鹤氅翻飞,两人如墨画般对峙而立。刀枪林立的场边,围观者窃窃私语化作细碎浪潮。
苏寻仙大家都是读书人,打打杀杀的,未免圣贤礼教啊!
白无尘那就文斗!
话音未落,两人竟同时阖目静立。苏寻仙指尖无意识摩挲扇骨,白无尘喉结微动似在默诵。秋风掠过空荡的兵器架,将这份诡异的静谧吹得愈发浓稠。
王富贵攥着绣帕的手微微发紧,踮脚张望时发间步摇叮咚作响。她望着这对木雕般的书生,杏眼瞪得溜圆——往日所见文斗,或吟诗或作对,哪有这般闭眼枯站的道理?
演武场蒸腾的暑气里,王富贵还在盯着场上如泥塑般对峙的苏寻仙与白无尘发怔,耳后突然传来带着三分笑意的清冷嗓音。
北堂墨染(3)王姑娘觉得哪边会赢?
她猛地转身,正对上北堂墨染垂眸凝视的目光。玄色锦袍上暗绣的云纹随着呼吸起伏,腰间的螭纹玉佩在阳光下晃出细碎光晕。王富贵下意识攥紧裙摆,指尖蹭过绣着金线的牡丹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王富贵(4)那肯定是王爷您这边会赢啊!
王富贵话音未落,演武场上突然风云骤变。只见白无尘额间沁出冷汗,身形微微摇晃,而苏寻仙却稳若磐石,周身似有淡淡金光流转。下一刻,白无尘踉跄着后退三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王富贵激动得小脸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北堂墨染身边,杏眼亮晶晶地仰望着他。
王富贵(5)赢了!苏大人赢了!王爷,您看,我就说您这边会赢!苏大人可是您的属下,可不就是您大获全胜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