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4)墨染?
”王富贵疑惑地凑近,指尖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北堂墨染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手中的锦盒,语气不自觉变得凝重。
北堂墨染这是家母临终前亲手所制,本王苦研十载……
北堂墨染话音刚落,王富贵便莲步轻移,素手如兰般接过对方手中锦盒。檀木盒盖缓缓开启,一抹温润的玉色流转而出——盒中躺着个通体莹白的九连环,每一环都雕琢得精巧绝伦,环环相扣间泛着清冷光泽。
王富贵葱白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环,忽而朱唇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她手腕轻扬,九连环如流星般划过半空,重重砸在青石地面。“当啷”脆响中,玉环迸裂飞溅,碎玉如星子四散滚落。她理了理鬓边垂落的发丝,丹凤眼笑意盈盈望向面色骤变的北堂墨染。
王富贵(4)墨染,你看,这不就解开了嘛!
北堂墨染垂眸望着满地玉屑,碎裂的九连环残件泛着冷光。修长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袖中暗纹,他抬眼时眸光微闪,望向王富贵的眼神里凝着几分意料之外的兴味。
王富贵将碎玉踢到一旁,桃花眼弯成月牙,指尖捏着半枚断裂的玉环晃了晃。
王富贵(4)墨染,你只说解开它,又没说不能破坏它。
北堂墨染闻言轻笑出声,玄色衣摆随着动作扫过青玉地砖。银纹暗绣的云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他负手而立的姿态依旧矜贵。
北堂墨染(1)倒是我疏忽了,未曾想到这个办法。
两人言语间,却不知那碎裂的九连环正泛起幽蓝微光。刹那间,一抹流光如游鱼般没入北堂墨染心口,只在衣料下留下转瞬即逝的寒芒。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时,北堂卿的寝屋内飘着袅袅饭香。檀木餐桌上,一碟青翠欲滴的炒油麦菜,一碟红白相间的凉拌西红柿,色泽金黄的烧鸡旁,白瓷碗盛着的白粥正冒着温润热气。
王富贵晚上饮食向来清淡,若是她自己一个人吃饭,也就是一碟小青菜,一碗白粥就解决了晚餐。而今晚桌上的烧鸡是为北堂卿特意准备的。
北堂卿夹起块鸡肉,眉飞色舞间连嗓音都带了几分怂恿。
北堂卿(4)富贵儿,要我说,你就应该生扑……
王富贵轻抿了口粥,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笃定。
王富贵(4)还是慢慢来吧。现如今我和王爷的称呼变得亲近了,这也算是不小的进展了。诶,洛菲菲呢?她怎么没来吃饭?
北堂卿(4)不知道诶,我刚刚去她寝屋找过,她人不在。
北堂卿话音刚落,雕花木门突然被撞开,洛菲菲喘着粗气冲了进来。
洛菲菲公主,公主……我个事儿……
王富贵(4)说曹操,洛菲菲到。
王富贵眼疾手快扶住险些撞翻粥碗的洛菲菲,顺手扯过软垫塞在她身后。
王富贵(4)先坐下吃点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洛菲菲的目光瞬间被盘中油亮的烧鸡勾了去,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绵长。她咽了咽口水,刚才火烧眉毛的急切已经化作星星眼。
洛菲菲那就,那就吃点儿呗!

铜炉离得沉香袅袅升腾,将三人围坐的软塌笼在朦胧暖光中。王富贵轻抿着瓷盏里的牛乳茶,洛菲菲捏着半块云片糕,碎屑簌簌落在粉色的裙摆上,唯有北堂卿倚着绣枕,晃着缀满银铃的绣鞋,清脆声响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洛菲菲公主,我听说,黄道国的星主不止十二个。
北堂卿(4)以前确实是十三个。不过,有个星主犯了滔天大罪,连带整个星座的子民都被驱逐。
洛菲菲哪个星座?
洛菲菲往前探身,云片糕都忘了送进嘴里。
北堂卿(4)蛇夫座,你怎么突然打听这个?
洛菲菲我……我就是好奇嘛!那……那个蛇夫座的星主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北堂卿靠回软垫,长叹一口气。
北堂卿(4)我也是听小桃说的。上一任蛇夫座星主不知为何突然发狂,竟亲手杀了先皇!后来十二星主拼尽全力才将他诛杀,但先皇驾崩已成定局,蛇夫座的人就全被流放到了荒无人烟的边境。
王富贵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茶盏,眉头紧锁。
王富贵(4)这不是一竿子打死所有人?蛇夫座星主犯下的罪,为何要让整个蛇夫座的人来承担?
北堂卿无奈地摇了摇头,银发间的玉坠随着动作轻晃。
北堂卿(4)这也是无奈之举。蛇夫座的人一旦狂化,就会袭击其他的百姓。而那些百姓压根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为了黄道国的稳定,就只能将她们驱赶。
洛菲菲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洛菲菲那……那……若是再出现新的蛇夫座星主呢?
北堂卿(4)以我皇兄和大侄儿对蛇夫座的态度,他们是不会允许有第二个隐患的。若是新的蛇夫座星主出现,那他的下场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