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屋子里暖暖的,全是雾气,跑过来跑过去,马嘉祺煮了两碗面,一碗给丁程鑫回来吃,一碗给自己,可面煮好了,马嘉祺灰溜溜的抓着黑大衣,冬天晚上冻人,马嘉祺一步几个台阶跑下去
他有好多个硬币,这次有好多
蹲在路边朝着贩卖机扔,过的人都白他几眼,有些个贪心的老太婆摸了几个,硬币砸在贩卖机上的声音杂耳,听的人心烦
一晃眼兜里摸不出什么了,马嘉祺甩了甩手,起来不管硬币也不管人,悠悠的往前走
唱斑马斑马
再唱一遍给阿程听
回了家,像个没骨头的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些马路边的灯晃的脑袋疼,要死了,整个人被扒了一层皮,不找了
不等了
头埋进还有丁程鑫气味的被子里
眼睛里一下就冒了几颗水珠,一整晚都哭,一整晚想了好多,怎么这么委屈,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让他知道,他还有好多好多想知道
天平上的法码最终还是坍塌
“丁程鑫”
“丁儿”
“阿程”
叫完这三声就算结束了,虽然他好像没那么重要
他亲自锁上了公寓门,锁上了关于他和丁程鑫的一切,然后去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丁程鑫告诉了姐姐,姐姐戴着墨镜,眼睛里全是水,爸爸妈妈好,马嘉祺好,什么都好,姐姐带他去治,治好了回来,没治好就死
姐姐说老天怎么会让你死,老天也会让你活
你才十八,多好的年纪,多好的人,不会死,活
化疗好疼,还掉头发的
丁程鑫听护士姐姐说
7.
别人稍一注意你,你就敞开心扉,你觉得这是坦率,其实这是孤独。——三毛
病房被黑漆漆的高楼包围,每间旁边都看的见树,是给死神的见面礼,丁程鑫坐在病床上,旁外的病人不像电视剧里戏剧性的鬼哭狼嚎,但姐姐怕他住不惯还是给他换成了单间
照顾他的护士小姐姐很好,有时候还能聊上几句
房间里的电视机都播的儿童电视,说是为了病人开心些,丁程鑫不怎么觉得
“化疗疼吗?”
姐姐坐在旁边削着梨,偏了偏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放下手中的东西,摸了摸丁程鑫的头
“你现在不化疗”
“真的”
“嗯”
丁程鑫心情好多了,在压迫面前一点点都是值得开心的,这一个星期姐姐带他转了三次机,找最好的医院冶病,这样多点盼头
丁程鑫这段时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三餐正常,但他就是脑袋里长了东西
丁程鑫说是他活该,每次都说是自己记性不好,这下好了,以后想记都记不起了
马嘉祺也好了,一点点丁程鑫都看着呢,他走了,无声无息娱乐圈又起了一波热度,但也正因为他走了,热度降的很快,过不了多久马嘉祺就能复出了,自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一个上午丁程鑫再也没说过话,姐姐也没有打扰他,有些事情他必须自己消化好
比如他的梦,他的一个快实现的梦
好大的遗憾,还有一点点就成功了的遗憾
吃了午饭,护士小姐姐拿了一盒五子棋过来,递给丁程鑫
“这段时间打发着玩吧”
丁程鑫接过抬起头半疑,摸着手机“谁玩这个啊,有手机”
护士小姐姐没说话,走出门
“过两天,你就没兴趣玩手机了”
丁程鑫被剥了一层皮,天天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看着会想起很多事,以前没觉得这些事值得怀念
灰色的天空,安静的阴着,漫寒的感觉,温暖很遥远;空洞的命端,迷糜的思绪,凌乱了对白,走出了回忆;晴天丢失过往,花儿荼糜色调,阴天不止霾灰,季景灰描心念。是阴天,也是躯壳的劫数。
姐姐每天看丁程鑫这样受不了,还没两个月丁程鑫就像换了一个人,不上称了,体重掉的好快,一点一点的害怕,他本来就瘦,现在看起来人都脱像了,姐姐也哭,窝在被子里哭
“姐,我还能活吗?”
这句话比冰扎进心里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