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直喜欢戴着黑墨镜,丁程鑫以为她爱耍酷,其实是怕丁程鑫看见她哭,她生气了,什么叫还能活
“你说个屁,一天天乱想个什么,还能活,什么叫还能活,那些个人说什么你都信,命是你的,活就活,不活就不治,跟你走这两月,我都掉了几斤肉”
眼镜一揭,眼泪不争气的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丁程鑫被骂愣了,什么话都不说,看着姐姐哭了半天
比溺死在水里还难受
“谁说不活,我弄死他,我感谢他祖宗十八代”
姐姐抹了把眼泪,抱着丁程鑫的头,还使劲揉几把头发
“咱活,别听他们说,咱要活”
她就这么一个弟弟,从那么小看到那么大,这个臭小子偏偏要学什么跳舞要当什么明星,那么累还挨骂,都不知道对自己好点
丁程鑫是自己身上的肉,她也痛,她是他姐姐
丁程鑫没哭过,住进医院后没哭过,谁能受得了,拿下自己的死亡通知书,可都在逼他,他受不了,马嘉祺更受不了,他对不起马嘉祺,但他也给了马嘉祺一个未来,一个不会有他的未来
活像个孤独患者 自我拉扯
“斑马斑马,你回到了你的家”
是谁在唱,是马嘉祺吧,唱给他听的
之后丁程鑫就不想说了,他听马嘉祺给他唱歌,马嘉祺在那边屋头唱给丁程鑫,只给丁程鑫,是会唱歌的风传的话
一个人叙述着我们的地老天荒
丁程鑫不后悔了,他现在好累,或许好好睡一觉能好,或许谁再安慰他一下能好
头一次感觉到窒息,好想马嘉祺啊,这下死了都见不到他了,男朋友还在给他买雪碧
他怕他喝不到了
世界真的好大,好像一转身就不知道谁会消失
8.
时间过的好快,丁程鑫掰着全是针眼的手粗略的算着自己剩下的日子,电视机里永远只循环播放同一个人,那个人所有的单人演出都会表演同一首歌,唱会他听的,现在他记性不好,不是不愿意记了,是真不好了,每次听个百八十遍都不腻
化疗疼,也吃不下饭是真的,大人也没有骗小孩,除了听歌他没有去了解马嘉祺的任何信息,他怕自己难受,姐姐也不会天天坐在他面前,更多的是靠着门,想着给他自己更多的单人空间
“姐”
靠着门依旧戴着黑眼镜的姐姐转过头
“嗯,姐在”
丁程鑫笑了笑,转头又看起了电视
护士小姐姐很少来找他了,除了带他去化疗,丁程鑫总是一个人盘着脚在小桌板上下五子棋,黑棋要赢了,丁程鑫靠了靠床盘算着怎么让白棋反杀,后来四处张望,反正没人看到他让白棋赢,黑棋想赢也赢不了,小狐狸嘛心思多
丁程鑫没注意姐姐没影了,姑计是给他拿饭去了,医院的他吃不了,会吐,从胃到嗓子眼都不舒服,他跟其他病人没什么两样,光溜溜的头,姐姐给他买了几箱帽子,五花八门的让丁程鑫自己挑,天天换都行,有个蓝色的上面有只小马他一戴就再也没换过,其他的帽子都落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