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将她扶在自己怀中,面上神色气愤,却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你—是无锋刺客?”
见此情形,宫子羽眼中冒火,起身想拉过郑南衣,可被毒药麻痹,僵硬的他又跌倒在地上:“宫尚角,你疯了?”
月长老也是满脸诧异,问宫尚角:“这是怎么回事?”
宫尚角看着她的脸,用手将她嘴角的血擦掉,对着众人说:“我要把她带去前山。”
“你发什么疯?凭什么带走她她现在中毒,我们还在试炼中。”
“因为她是无锋的细作!”宫尚角声音带着颤音,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如何导致。
“什么?”宫子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经历过三域试炼,很清楚这‘蚀月’的毒性。先是内力尽失,间歇性胸腹疼痛,随后开始咯血,当咯血结束,就会从一只脚开始,四肢逐渐麻痹。”
宫尚角放开郑南衣,指着宫子羽的腿,“我说得没错吧?”
宫子羽看向自己的左腿,又抬起头来,可并未做声,无声的承认了他的说法。
“方才郑南衣去桌前,她的腿一点都不僵硬,只有身体虚弱,咳嗽,还有咳血”
宫尚角视线再次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郑南衣:“她没有中毒,她的身上有抗药性!””
宫尚角继续说下去:“所有无锋之人,过去十几年里,为了对抗宫门的毒药,都经历了非常严格且残忍的抗药性训练……普通人家的女儿绝对不可能受过此等酷训!”
他的话冰冷,残酷,却说出了真相,郑南衣怔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宫子羽不由得也看向郑南衣,心里不禁暗想:“我确实比南衣晚了几天服食蚀月,而我的左脚早已麻痹……”
但只是一瞬,宫子羽就打消了脑海里一闪而逝的怀疑。他问宫尚角道:“这又能说明什么?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中毒的症状也有所不同,月长老,你说,是吗?”
月公子点点头说:“体质不同,确实会有不同的症状,可是麻痹的症状是一定会出现的…”
“郑姑娘…没有出现此症状,那要么就是如角公子所说,她本身受过毒药抗药性的训练,要么就是她很清楚这种毒药,已经自行解了……”
宫尚角看着明显发愣的宫子羽说:“所以,真相究竟如何,让我带走一问”
宫子羽冷哼一声,强撑着挡在郑南衣面前:“让你带走,她还会有命吗??我不准你带走她!”
郑南衣从方才开始,就有些恐慌,自己是中毒脑子变蠢了吗,这毒药是会让腿脚麻痹的,她居然一直没在意这点,只觉得那些样子,都符合半月之蝇的效果。
听着宫子羽一句一句为她辩解,她藏在宫子羽的身后,神情复杂,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我不会要她性命的,宫子羽!”宫尚角也不愿相信她是无锋的奸细,可事实就在眼前,他为了宫门里边的所有人,不能放过郑南衣这奇怪的一点,但他也担保,不会要郑南衣的姓名。
宫子羽想要护住身后之人,奈何此时的他因为服了蚀月,已经没了内力,再加上左脚不便,在宫尚角面前没有一丝抵抗能力。
宫子羽只得大声喝斥:“月长老在此,你还打算如此放肆,无视执刃的命令吗?”
“第二关都没过,你哪儿来的脸面自称执刃?”宫尚角冷冷看着宫子羽,不知处于什么情绪,他的语气很锋利。
月公子突然开口:“两位无须争执,我有办法,很快就能分辨解决。”
很快,月公子手拿一个白瓷瓶走到近前,然后从瓶里取出一枚药丸,丢入茶壶。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那枚药丸溶解在茶水中。他取来一个茶杯,将茶水倒入杯中,端给云为衫。
“月长老,这药——?”
“放心,此药名为试言草,服下者所言皆真,便对身体无碍。这草只是会短暂地控制服药者的心神,让人无法说谎。”
郑南衣接过茶杯,但也很平静。她看了眼宫子羽,抬手一饮而尽。很快,她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人和物都仿佛有了重影。
她想起从前在无锋时。
寒鸦柒说过:“如果有一天被别人抓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无论如何,如果身份暴露,你会受尽折磨,求死不能”
还有那次次的抗药实验,她都抗了下来,她成为了优秀的魅,这次,她一定可以的。
耳边传来询问,宫子羽轻声问道:“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
宫子羽继续问:“你会伤害我的家人吗?”
“不会。”
听到答案,宫子羽的神色缓和,他显得很高兴。
见他如此,宫尚角不愿耽误,因为郑南衣看起来很难受,倚靠在墙边,头上不少虚汗,他切入主题。
宫尚角直接问:“你是不是无锋的人?”
她瞳孔发散,感觉晕眩的感觉更强烈了。
“不是”
几乎是马上昏厥过去程度,脑中迷离,又听到宫尚角第二个问题。
“你是谁?”
“郑南衣”
宫尚角沉默了,盯着郑南衣的脸,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宫子羽,猛地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月长老轻轻叹了口气,对宫子羽说:“药效一刻钟之后就会消失,你好好照顾她吧。”
说完月公子就离开了,宫子羽看着郑南衣的脸,轻声说:“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说完,宫子羽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带着隐藏不住的期待,一字一句地问:“你喜欢我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