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低下头,遮住自己眼眶中的泪水。宫子羽见她低下头,以为她是害羞了,所以自己也腼腆笑笑,脑子里想的是,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
时间匆匆流逝,宫子羽仍然在坚持寻找解毒药方。
他逐渐开始咳嗽,用手帕捂着嘴时,能咯出了不少血沫。他翻书查找对治“咯血症”的药物,改善自己研究的配方。
白日,藏书阁内,宫子羽目不转睛地翻阅书籍,地面上全是整理出来的书册卷轴;
晚上,圆月倒影在水面上,闪出鳞鳞波光。石穴内,宫子羽躺在床上,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五脏六腑的剧痛让他在床上不断弓起身子,颤抖不已。
许是宫子羽第一次服用半月之蝇,他看起来比郑南衣虚弱的更厉害些,却依然坚持查看医书。
郑南衣也没闲着,虽然自己不如宫子羽,过目不忘,但也会帮他一起看医书,又过了几日,宫子羽的左腿似乎出现了麻痹的症状,他只能坐在椅子上轻轻敲着自己的腿。一旁摊开的书册上便是类似“致麻性”的字眼,书册里偶尔还夹着一些草药。
宽大的桌上是一个又一个药碗,碗底下分别压着各类药方,一张张药方上打满了圈圈叉叉……眼下,他又为自己配了一副解药,端起桌上最末尾的药碗,没有丝毫迟疑,仰头喝了下去。然后他拉起自己的衣袖,不由一阵失望
夜晚,热毒加剧,郑南衣看着床榻上的人,心下不忍,她拿起墨笔,书写的着什么,写好后,将纸长交给了下人。
“麻烦帮我抓这些药来。”
下人拿过去一看,低声说:“墨旱莲,女贞子,寒水石……这些都是大寒之物”
“姑娘懂得不少,但着几位药太过阴寒......”
“无妨,去帮我抓来吧,谢谢你”看着离去的下人的背影,她苦笑一声。
.............
藏书阁里冒出药材的气味,宫子羽满面憔悴,披着外套坐在桌前,见他醒来,郑南衣端着煎好的药放在放的桌上。
宫子羽接过汤药,闻了闻,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药方?”
“我这几天的医书上看到的,虽然解不了蚀心之月,但是可以大大降低被热毒折磨的痛苦,你试一下”
宫子羽没有任何怀疑,仰头服下,轻轻放下药碗:“确实好受了很多……”
郑南衣轻笑一声,她喝过多次,这药怎么会这么快见效:“那...再喝一碗?”
这时,台阶下响起了脚步声。月公子满面严肃地走过来,看见了宫子羽面前的空碗,以为他又在为自己配制新的解药。
“执刃,你再胡乱尝试就要伤上加伤了。”
他看着一桌子的空碗,啧啧连声,“要说胆子,你胆子是真大,亲身试药,作为执刃,当真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宫子羽笑笑:“神农还尝百草呢,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执刃既为宫门之主,拿别人试药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也曾用过‘药人’。说到此处,月公子顿了顿,似乎恍了一下神。
然后继续说,“在此前的试炼中,也是死伤者无数,只要试炼者开口,宫门之内自有愿意献身试药者。只要能够配出解药,些许牺牲、些许代价也是允许的。”
宫子羽摇摇头:“我不想拿无辜的人试药,没有哪个人的性命是草芥,我本该承受的试炼之苦而牺牲。我不怕死。
他看向郑南衣:“我怕的是我心爱之人因我而死。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毒药取的名字——蚀心之月。看着心爱之人受苦,确实如同心被侵蚀。”
月公子见他目光坚定,露出欣慰的神情:“既然如此,我想告诉执刃,这一域试练....”
他话未说完,便被人一声“月长老”打断。众人大感意外,回头,却见宫尚角乘着小船已经驶进了月宫。
宫尚角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方才在船上他就听见宫子羽说什么,蚀心之月。看着心爱之人受苦,确实如同心被侵蚀。
他知道这话是宫子羽对郑南衣说的,上岸后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宫子羽的脸,见他面色憔悴,踉跄起身,就明白,他服用了半月之蝇,毕竟这样子,和宫尚角来这试炼时一样。
宫尚角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亲自试毒,而且看样子还饱受折腾,在冷眼相看的同时,心底竟涌起一丝钦佩之情。
再眼神有意无意看向他身后的郑南衣,轻笑一声。
宫子羽还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现在的样子,皱眉问:“你来做什么?”
宫尚角答:“自然不是来找你的,我有要事请教月长老。”
几人谈话间,郑南衣忍不住开始咳嗽,她忙用袖口遮住嘴巴,鲜血也喷在袖口处,她想去拿桌上的手帕,还未走到桌前,就听见一声。
“郑南衣!!你”
她回过头看去,是宫尚角喊她的名字,她有些不明所以,但宫尚角却有些神情复杂看着她,然后步步朝她走来。
“你做什么!”宫子羽看见他走向郑南衣,拖着僵硬的左腿,踉跄走到郑南衣身边,挡住宫尚角,可虚弱的他,被宫尚角一拉,就跌做在了地上。
宫尚角握住她的肩膀,可她最近失血过多,那里还有多余力气接住他的力气,顺势有些后仰。
好在宫尚角眼疾手快,将她拥入怀中,她才没有仰在地板之上,可宫尚角自己的衣袍也被郑南衣的血弄脏些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