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张嘴,干涩的喉咙咳咳两声,顺着闭上眼睛后,她侧着倒向地面,好在宫子羽眼睛快,伸手怀抱住她的身体,将她脸颊移靠在自己肩膀,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宫子羽暗自下定决心。
他不会让郑南衣离开自己,即使她不喜欢自己,那如果南衣喜欢自己那就更好了,此刻,没有答案,仿佛成为了最好的答案。
...........
晚间的湖面波光粼粼,映衬着明亮月色,风吹来不知何处的花瓣,美不胜收。然而宫子羽依然坐立桌旁,翻动着手中的医术,他孤独坐立身影在风里竟然显得孤独而萧杀。
月公子的试言草里有迷惑人意识的药物,郑南衣清晰过来后,却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好,从来到月宫后,自己第一次睡的这样香。
见她醒来,宫子羽端着一碗缓解灼热的药来到她的面前。
“南衣你醒了,先把这喝了吧”
对于被试言时的记忆,郑南衣是知道的,看宫子羽的样子,想来是相信自己不是无锋的人了,她笑笑,接过宫子羽手中的碗,一饮而尽。
...........
月宫之中,月公子心事重重。这些日子来,他看到了宫子羽二人相依,颇有感触,往事历历涌上心头,不禁怅然若失。
他进入一间隐藏的石室,里面阴冷潮湿,室内放置着床铺和一些家具物品,打理得十分干净。月公子坐到床边,从怀里取出一只手镯,轻柔地抚摸起来。
往事不再尘封,眼中黯然神伤,月公子一声长叹,弥漫了整个密室。
..........
第二日一早,宫子羽便传下人唤来了月公子,说是他已经知道如何配置出蚀心之月的解药。
可这虽然是...假的,宫子羽同郑南衣相识一笑,宫子羽往的法子,是用试言草来套路月公子,当时月公子给郑南衣倒药时,有一粒恰巧落在地上,宫子羽不动声色用脚挡住,而后捡拾起来,此刻便在他面前桌子上的茶壶里。
月公子走进藏书阁,只见宫子羽坐在桌边,郑南衣在别处独自煎水。
月公子坐下。宫子羽给月公子倒了杯茶:“月长老,请用茶。”
月公子端起茶杯,闻了闻,又把茶杯放下,笑了一下:“听说解药已经做出来了?”
宫子羽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煎煮的炉火,说:“正在煎煮,等你喝完这杯茶,应该就可以给月长老查验了。”
月公子点头,喝下手中茶杯中的茶:“好。那我就等你的解药。”
月公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我喝了,执刃的解药应该差不多了吧?”
宫子羽看了看他面前桌上的空茶杯,对着月长老轻声说:“月长老,对不住了……”
月长老瞬间神情不变,也并不言语,低垂视线,看向了桌上的茶壶。
宫子羽又待片刻,轻声说道:“月长老,告诉我蚀心之月的解药配方。”
月公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变得茫然,认真答道:“半夏一升,贝母半两,白芨一两,莲山籽十颗……还有最重要的三味药,其中,芜姜三两,解茅三两,这两味中间缺了最关键的一味……最关键的一味是须臾草……”
宫子羽压抑着激动,起身向着月长老深施一礼:“月长老,惭愧,有劳有劳。”
知道配方后,宫子羽唤侍从将月长老带回房间休息,并又吩咐才新写的配方药材取来。
...........
晚间,侍从端着取好的药材给宫子羽,还带了两人份的晚膳。
宫子羽让可郑南衣先用,自己将药熬好,但她今日腹痛难受,只摇摇头,一个人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南衣听见一阵阵的琴声,静谧的夜晚,琴声如潺潺流水般,悠扬在空气中,让人感受到一种舒适安宁的感觉。
她穿好外袍,走到湖边正在弹琴的宫子羽身边,坐下,宫子羽却压住琴弦,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我打扰到你了吗?”
宫子羽摇摇头,视线看着她:“想和你坐坐,不谈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公子弹琴,公子弹得真好”
宫子羽笑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是紫衣教的”,说完,他有些期待看着郑南衣。
“紫衣...是哪位花楼里的姑娘?”郑南衣笑容有些僵持住,早些时候,她听下人说起过,宫子羽长去外面花楼,常熟哪位姑娘,好像就叫紫衣。
宫子羽也突然意识到什么,忙解释:“我去那里....只是散心,或者是学学琴,没有做别的”
“你会相信我吧....”
见他着急解释,郑南衣摇摇头:“我可以不信吗?”
听她这样说,宫子羽着急的解释,未曾遇见南衣时,他待在宫门,无人在乎自己,高墙闷人,所以才出去的,也只是找个能待着的地方,喘口气。
他真是讨厌自己这张嘴,这个时候提什么紫衣.....
郑南衣听着他的解释,浅浅的看向湖水上的月光,轻声说:“哥哥曾经对我说,我为郑家嫡女,身上肩负着一定的责任,家中的荣损,可我后来发现,他也对弟弟说,只要他能肆意开心就好”
他难得听郑南衣提起家人,但这话,宫子羽知道她的意思,便有些沉默了下来。
这时,下人托盘端着两碗汤药过来,在两人面前放下:“这是两位可以解轻热毒的药”
郑南衣对下人点点头,见碗中的药似乎是已经盛出来有一会了,飘散热气已经很小,她便直接端起离自己近前的一碗来,准备喝下。
“ 等等 ”宫子羽止住她的动作,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她:“解药,我已经配好了。我们不需要再喝那个东西了。”
“真的吗?”郑南衣看着手中的黑色药瓶,欢喜将盖子打开,倒出药丸,可手心出来只出现一粒的圆形的药丸,她疑惑的看向宫子羽。
“解药只够一人的,这药我是不会喝的,我答应过会救你,我决不会食言。”宫子羽对她带着微笑说完这段话。
许久,两人都未说话,还是郑南衣苦笑了一声,将药丸捏在两只指间:“好吧”,说完她将药丸放入自己的口中。
宫子羽见她吃下,似有失落的神情,但又抿嘴一笑,但细看就会发现,他眸子微颤,睫毛也染上些与颤意,缓缓低下头。
…………
为作品开通会员加更二章,金币打赏99二章~送100鲜花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