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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已经护住了人,将陈浚铭牢牢圈在怀中。
可那名打红了眼的壮汉,根本不收手。
地下拳场野蛮无度,他完全无视张桂源的阻拦,借着距离极近的空档,抬臂蓄力,狠狠一拳朝着被抱住、完全无法躲闪的陈浚铭后脑砸去——
是绝对致命的偷袭杀招。
张桂源正全力稳住昏迷边缘的陈浚铭,后背完全暴露,根本无暇回头阻拦。
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纤细的身影冲上了擂台。
是温桃昭。
她跑得很快,冲到陈浚铭面前,挡在了他和壮汉之间。
“住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慑力。
壮汉的致命一拳,硬生生在她鼻尖前寸许的位置死死停住,劲风刮乱她的黑发。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冲上台的少女。
她那么瘦弱,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面前。
抱着陈浚铭的张桂源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忽然出现的少女。
怀中虚弱脱力的陈浚铭,也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
温桃昭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陈浚铭,”

她说,语气平静,
“你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你在流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嘴角的伤口。
温热的触感传来,陈浚铭浑身一颤。
“这很痛吗?”

她问。
陈浚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双终于有了焦点的眼睛,突然笑了。

“痛。”
他沙哑地说,

“很痛。”
温桃昭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壮汉,眼神平静无波:
“你打伤了他。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你涉嫌故意伤害罪。”


壮汉:“……”

全场:“……”
温桃昭继续说道:
“如果你现在停止攻击,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否则,我会报警。”

她的语气那么认真,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她不是在地下拳场,而是在模拟法庭上。
壮汉被她这副模样搞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张桂源走了过来,一把将温桃昭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壮汉:

“还不滚?”
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擂台。
张桂源转身,看着陈浚铭,眉头紧锁:

“你没事吧?”
陈浚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张桂源,落在温桃昭身上。
少女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困惑。
陈浚铭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她刚才,挡在了他面前。
虽然她的理由那么奇怪,那么不合逻辑。
但她确实,保护了他。

“温桃昭,”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为什么……要上来?”
温桃昭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
“因为你在流血。如果不阻止,你会失血过多,然后死亡。你还年轻。”


“……”

“……”
陈浚铭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止不住地笑。

“温桃昭,”
他说,眼底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你真是个……笨蛋。”
温桃昭皱了皱眉:
“我不笨。我的智商很高。”


“嗯,你不笨。”
陈浚铭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温桃昭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她的手很凉,很软。
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她,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过,你刚才保护我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她抬起头,看着陈浚铭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温柔,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也快了一拍。
这是……什么感觉?
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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