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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拳场外的空气总算没那么闷了。
陈浚铭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左边靠着张桂源,右边挨着温桃昭,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全靠这俩人架着才没直接瘫在马路牙子上。
张桂源喘着粗气,一边架着他一边往四周张望,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家司机呢?这都几点了,人跑哪去了?”
陈浚铭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声音虚得跟蚊子叫似的:

“不知道……大概嫌我烦,自己先溜了吧。”

“行,算他识相。”
张桂源翻了个白眼,手上却不敢松懈,生怕这人真滑下去,

“算了,指望不上他,先坐我家的车带你去医院缝针吧。”
一听“去医院”,陈浚铭原本还在打晃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他死死扒着张桂源的胳膊,脚步一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

“不去?”
张桂源差点没绷住,音量都拔高了,

“陈浚铭,你脸上现在跟开了个颜料铺似的,不去医院等着结痂吗?”
一直安静扶着他的温桃昭也停下了脚步。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陈浚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清凌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

陈浚铭没看她,视线有些飘忽地盯着路灯下的飞虫。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憋出这么一句:

“我现在……脸是不是很丑?”
空气安静了一秒。
张桂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留情地“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补刀:

“怎么?嫌丢脸啊?”
他上下打量了陈浚铭一眼,语气里满是调侃:

“刚才在台上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怎么不怕丢脸?现在知道要面子了?陈浚铭,你平时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劲儿呢?”
陈浚铭被怼得没脾气,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温桃昭,试图从她那里找点安慰。
温桃昭眨了眨眼,认真地端详了他两秒,然后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有点丑。”


“……”

“噗——”
“不过,”

温桃昭话锋一转,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嘴角那块淤青,看着他疼得倒吸凉气的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
“但还挺可爱的。”

陈浚铭猛地转过头看她,眼睛瞬间亮了,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张桂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把揽住陈浚铭的脖子,强行把人往车边拖: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偶像剧了!丑不丑的等缝完针再说,再磨蹭血都要流干了!温桃昭,上车!”
陈浚铭被拖着往前走,虽然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我哪里丑了”
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夜风一吹,刚才那股子血腥气散了不少,只剩下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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