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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盯着温桃昭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暴戾的神经。
她不怕。
她竟然真的不怕。
这个认知让陈浚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他带她来这里,想看她惊慌失措,想看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躲进他怀里,想看她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染上属于“人”的情绪——恐惧、哀求、或者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依赖。1
重点是躲进怀里依赖你吧小明同学
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奇怪”。

“温桃昭,”
陈浚铭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风暴,

“你真觉得这不好玩?”
“不符合逻辑。”

温桃昭认真地重复,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你的肾上腺素在升高,瞳孔在收缩,这是攻击前的生理反应。你在生气。为什么?因为我没按你的预期感到害怕?”

陈浚铭猛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好,很好。”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生死状,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扔到张桂源脚边。

“张桂源,你不是要护着她吗?滚远点。”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向擂台。

“陈浚铭!”
张桂源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别动。”

温桃昭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制止力。
张桂源猛地回头,只见温桃昭正看着擂台的方向。
“他要做什么?”

她问。
张桂源咬了咬牙,看着擂台上那个已经脱下夹克、只穿着单薄白T的少年,沉声道:

“他在拿自己的命赌气。”
擂台上,聚光灯刺眼。
陈浚铭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近两米、满身肌肉的壮汉,脸上带着狰狞的刀疤。
看到陈浚铭这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壮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富家少爷该来的游乐场。”
陈浚铭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缠着手上的绷带,眼神冷漠地扫过台下。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温桃昭身上。

“温桃昭,”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拳场,

“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裁判的哨声响起。
壮汉怒吼一声,像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直砸陈浚铭的面门。
陈浚铭没有躲。
“砰!”
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颧骨上。
陈浚铭整个人被打得侧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那件白色的T恤。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温桃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陈浚铭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和……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害怕?
陈浚铭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硬抗,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避开了壮汉的重拳,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对方的肋下。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壮汉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
陈浚铭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一次次避开致命伤,却又一次次故意让自己受些不轻不重的伤。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T,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擂台上。
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温桃昭。
【怕了吗?】
【温桃昭,你在看吗?】
【这就是死亡,这就是疼痛。】
【你感觉到了吗?】
他像是一个疯子,在用自残的方式,试图唤醒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张桂源站在台下,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冲上去,却被温桃昭那句“别动”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温桃昭。
少女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只是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正倒映着擂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身影。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

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为什么要这样做?”

擂台上,陈浚铭再次被一拳击中腹部,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
他抬起头,透过被血糊住的视线,看向台下的温桃昭。
她还是没有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心疼,没有……任何情绪。
陈浚铭突然笑了,笑得凄厉而绝望。

“温桃昭……”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你果然是个怪物。”
说完,他不再防守,任由壮汉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

“陈浚铭!”
张桂源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冲上台,一把推开那个壮汉,将摇摇欲坠的陈浚铭护在身后。

“你疯了!”
张桂源怒吼。
陈浚铭靠在他身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向台下的温桃昭。
少女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陈浚铭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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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铭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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