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不明侍风情

二太太不出意外地又跑去了大奶奶面前哭诉，大奶奶看着她，唉声叹气：“这个女人……可真是个有手段的啊！”

“她……她将老爷的魂儿都勾去了！”二太太掩面大哭着，“从前老爷不管多宠着她，好歹也会顾忌咱俩的脸面啊，可是……可是现在，她……老爷就当着我的面，与她勾勾搭搭的，还说，还说心里头只有她一个！大奶奶，咱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还能怎么过啊，女人嘛，谁不是这么熬过来的！放眼望去，哪家男人走到潘四爷这位置，家里家外不是莺莺燕燕地一堆？她俩也是见多了的，只是多年以来，潘月亭一直都不是那种好色之徒，这才让她们心中升起了一些异样的企盼。

纵然他是对她们不上心的，可是对外面那些狐媚子他也不上心啊，可怎么偏偏半路杀出个陈白露呢？又是舞厅皇后，又是电影明星，将那个女人捧得光彩照人，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潘月亭心尖上的人了——她们这两个劳苦功高的正儿八经的太太，倒真跟个笑话一般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这么勾搭老爷！”二太太猛然站起身来，隐隐咬牙，“立仁现在在上海，可是老爷说了，早晚立仁要回来的啊……有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在，咱们家不成家的，立仁回来了也……”

“哎呀好了！”大奶奶是个稳得住的——即便是心中焦躁，她也没有太大的精力，瞧着二太太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能怎么样啊？再怎么说，她就是个靠着男人才站得稳的女人，她再怎么摆架子，她也越不过男人去。不过就是年轻漂亮，有男人买账罢了……可她还能年轻几年啊？你是有家有儿子的，你的根基比她稳当，你慌张啥呀？犯不着的，素英……”

“可我……她有手段啊！她把老爷的心都抓去了，我这心里……大奶奶，我苦啊！”

深宅里的女人，谁能不苦呢？大奶奶也是无奈一叹，打了个哈欠之后，伸手拍了拍二太太的后背。她们俩这么些日子来，时不时地闹脾气，又和好，再闹脾气，再接着和好，折腾得也不少了，可是再怎么折腾，却总是空乏无味的……

也许，她们这一生，都要这么空乏无味的。为着男人的心思，为着儿子的前程，再或者……为着陈白露那个可能或不能的“三太太”？

若是潘月亭真将她娶回来，她们大概是能稍微舒服点——男人嘛，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得到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而且，娶回来之后，她们可是作为先来的“姐姐”，多的是资本给这个新来的立立规矩的……

偏偏，这个潘月亭——说他不想娶陈白露？那绝不可能！可是那么大的热情，怎么就没把那枝高傲的玫瑰摘下来呢？或者说，明明被扎了那么多次，这潘四爷怎么就还这么大热情，丝毫没有半点冷却之意呢？1

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一个活了大半辈子，另一个几乎都要走完一辈子了，却愣是连这么简单地男女私情都没搞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