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俊林很快被安抚好,恢复了往常波澜不惊的模样——底下众人纷纷在心底感念着夫人的大恩大德,若不是她大发善心,他们这些蝼蚁蚂蚱般的性命,哪里扛得住夏师爷的雷霆之威啊!
老管家瞧着风向不错了,才大着胆子凑到客厅里靠在一处的两人面前——他们没有要去楼上卧室的打算,他这时候上前去不算打搅。
“爷,真没什么事儿吧?”管家目露担忧,夏俊林皱了皱眉,明显还是不高兴,老管家心中没底,忍不住催促了一下:“大少爷?”
夏俊林抬眼瞥了他一下,将怀中的青词抱紧了,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丁牧之,给自己取了个别名……”
老管家:……然后呢??
青词也是一脸疑惑:“所以,你就是为了他的一个别名不开心嘛?”
“嗯。”夏俊林应了一声,老管家垂首摇了摇头:“爷,是我多嘴了,您别怪罪。”说着,老人家转首离开,心中便已经猜出——这种看上去分明无谓而后琐碎的怒点,必然又是霍小爷干的,回头得以老人的身份好好敲打敲打他!
青词不知丁牧之给自己取了什么别名,但是让夏俊林气成这样的,她也不开心:“那个姓丁的到底要怎样啊,没完没了的,烦死了!”
对,就是烦死了!
夏俊林并不应声,心中也十分赞同夫人的说法——不要脸的一条洋狗,还敢给自己取名“慕词”——合了“思慕阿词”之义,依照夏俊林的性格,他没当场将房子拆了已经是极大的克制了!
慕词……他都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取名慕词,这丁牧之他倒是敢!
青词皱着眉,从夏俊林怀中起身,咬着牙,带着些摩拳擦掌的意味:“你把那个丁牧之扣在哪儿了!我要去收拾他!”
龇着牙瞪着眼,十足的小豹子模样。
夏俊林的眉心突突直跳,将青词重新拽回来:“乖一点,别闹。”青词被扣着,身上还不住挣扎:“我不管,我就要去收拾他!实在不行你便将他带回家里来,反正我不放过他!”
可是丁牧之那个家伙,现下可是被扣在大杂院里的,真要放青词过去,只怕这小女人以后便不愿回家了,每日说不得还忧心忡忡思虑万千的。
他的小阿词是仙女般的人物,自是该要居亭台楼阁,享锦衣玉食的,那些人间疾苦,就不该入她的眼——难道要听着阿词说的,将丁牧之那样的人押回家里?夏俊林可是下了令要将后院的刑室完全拆了的,他的阿词生活的地方,不能再任凭那些污糟的人和事有所沾染……
青词挣扎了几下,夏俊林便无奈着松了手,无奈叹息一声,对上小女人的目光:“阿词,不管他了好不好?”
夏俊林几时用过这样的语气!
莫说他这人心高气傲对着外人友人如何,即便是对着他最为爱重的青词,百般关切温柔之下,也从不会有一丝恳求示弱的样子。
这莫非是因着自认了小心眼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青词愣在原地微微张着口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夏俊林那样的神情,除了点头应下,她便再没别的选择了。
夏俊林心满意足,伸手揉了揉青词的头发:“这样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