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头吓得跪下:“公子饶命!我说我说!”只得硬着头皮:“温家人的尸体都被扔到那边的山谷里面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踹了那督头一脚:“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带我们去!”

督头将你们带到了山谷之后的一片野林。他不敢自己一个人面对你和魏无羡,命令手下另外七八人也一起跟上,浩浩荡荡地带路。
野林深处,横七竖八扔着几十条人形。有的已经发出了腐烂的恶臭。对此,你和魏无羡习以为常,温情则完全注意不到。
你和魏无羡、温情来到对面山谷,那里尸横遍野。温情跌跌撞撞地一具具尸体地查看是否有阿宁,不停地哭喊着,终于找到了温宁的尸体,悲伤痛哭。
温宁遍体鳞伤,身上还插着召阴旗,死状惨不忍睹。
温情仍不死心,颤抖着去抓他的脉搏。
死死抓了半晌,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她哭得面目扭曲,那张原本甜美的脸皱成一团,变得很丑,很难看。但是,当一个人真正伤心到及处的时候,是绝对没办法哭得好看的。
在唯一的弟弟僵硬的尸体前,她所坚持的高傲片甲不留。
魏无羡站在她身后,一语不发。
“魏哥哥,我越来越不懂了。岐山温氏确实可恨,可大梵山一脉的,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这兰陵金氏如今的行事作风,可真是像极了温若寒在世时的样子。”

魏无羡看到温宁手中还拿着他送的荷包,是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了。
其实,金氏的人是奉命在这里进行秘密炼制,他们见你和魏无羡找上门来,为了掩盖罪行,不惜杀害更多的人灭口。
雨夜里,魏无羡吹奏着黑笛,周身黑气四溢。狂风大作,你身上的环佩在风声中响起,周身散着黑红之气。
魏无羡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倾盆大雨中走来,你提着红尘跟在魏无羡身后。金氏子弟自然知道你们的厉害,纷纷跪倒乞求饶命。

“你们将招阴旗插在他们的身上,是为了招什么样的邪祟?还是在练就什么样的邪门功法?”顿了顿又问:“谁杀的人?”
他语气不冷不热,似乎没有动怒,而是在思考什么。那名为首的督工心生侥幸,嘴硬道:“魏公子,这话您可别乱说,这儿可没人敢杀人,他是自己干活不小心,从山壁滚下来摔死的。”
“真的没人敢乱杀人?”

数名督工一齐信誓旦旦道:“对对对,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微微一笑,道:“哦,我明白了。”慢条斯理地接道:“因为温氏,因为他们不是人。所以说:这里没人敢乱杀人。是这个意思对吧?”
那督头刚才心中,正好就在想这一句,猛地被他戳穿心思,脸色一白。

“还是你们真觉得我会分辨不出来。”
众督工哑然,终于开始发觉大事不妙,隐隐有后退之意。
维持笑容不变,道:“你们最好立刻老实交待,是谁杀的,自己站出来。不然,我就只好宁可杀错,也不放过了。全都杀光,这总该没有漏网之鱼。”拿着剑靠近一名督工。

众人头皮发麻,背脊发寒。督头嗫嚅道:“南阳姬氏、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眼下正交好,梓妤君、魏公子您可不能……”

闻言,看了他一眼,讶然道:“你很有勇气。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督头见你举起了红尘,忙道:“不不不,公子饶命。”

“妤妹妹回来,别脏了你的手。既然你们不肯认,那就让他自己来指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