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拿陈情,雨水混杂着泪一并落下:“蓝湛,如果我和他们之间必有一战,那么我愿意和你决一生死。要死,也至少死在你含光君的手上。不冤了……”
蓝忘机知道自己无力说服魏无羡,只能放魏无羡远去。于是蓝忘机沉默不语,默默让到路边。魏无羡策马从蓝忘机身边经过,将你丢给了蓝忘机。

“我将太阳放回湛蓝的天。”策马带着众人离去:妤妹妹,对不起。
于是,蓝忘机一手搂着你的腰,看着魏无羡的背影渐渐隐匿在黑暗中,他心中百感交集,扔掉了手中的伞,任凭雨水冲刷。
你倒在蓝忘机怀里,眼角留下一滴泪水。
或许当初坚持的锄强扶弱自己未能坚持吧,也或许是为了魏无羡的渐离渐远。
魏哥哥,我如何不能同你生死与共?手指收力,攥紧了蓝忘机腰侧的衣裳。

魏无羡带着温氏残余的老幼妇孺来到乱葬岗,准备在这里栖身。这里如此阴森诡异,他们害怕。
“这是哪儿啊?”

“这?乱葬岗。”
“这、这能住人吗?”

“为什么不能住人啊?我和妤妹妹……”提起你,心中一痛:“我在这里住了三个月,和它是老朋友了。”继续往前走:“跟紧了。”
“跟上。”
斗妍厅
大大小小近五十位家主依席而坐。首席是金光善,金光瑶垂手侍立在他身旁。前列是聂明玦、江澄、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你等家主、名士一级的人物,神色肃然。后列则是次一等的家主和修士, 都如临大敌, 不时低声私语一两句“我就知道”、“迟早会这样的”、“且看怎么收场”。
江澄是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坐在前列, 满面阴云。
#金光善 “光瑶,就由你。来向诸位宗主讲一讲,梓妤君和魏无羡的所作所为吧。”

“此次在穷奇道,梓妤君和魏无羡将温宁做成了傀儡,大开杀戒。遭杀害的督工有4名,脱逃的温氏余党约50人。魏无羡丢下梓妤君,带着他们进入乱葬岗后,占了当年薛重亥的伏魔殿,并在山下设下重重屏障,我们的人到现在一步都没上去。”
听完之后,斗妍厅中一片静默。
冷冷的盯着金光瑶:“你们怎么不细数数你们明里暗里,指使自己手下的人对老弱妇孺做了些什么,又对温宁做了些什么?死的那些人不过是死有余辜。若不是你们太过分,也不会如此。”

“梓妤君这话是什么意思?魏无羡都将你抛下……”

“我的女儿那句话说错了吗?”牵着音夫人的手进来:“我和娘子云游几日而已,你们就如此欺负我家的小女儿,是当我南阳姬氏无人了?”

“哪个不长眼的要说我家韵儿做错了,要往她身上泼脏水?站出来,我看看!”
众人缄默不言。

站出来道:“这件事确实做得太不像话了,我代魏无羡向兰陵金氏赔罪。若有什么补救之法,请尽管开口,我必然尽力解决。”
#金光善 要的却并不是他的赔罪和补偿, 道:“江宗主,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本应一句话都不说的。可是这些督工不光是我们金家的,还有其他家的。对吧?”
“正是!魏婴和梓……”林宗主触及音夫人的吃人眼神,一个激灵:“魏婴所杀的还有我的门人。”
姚宗主:“没错,金宗主大人大义不予追究,可我们做不到。”

眉头紧蹙,揉了揉太阳穴处跳动不止的筋络,无声地吸了一口气,道:“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姓修士叫温宁,他和他姐姐温情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所以……”

“有恩是怎么回事?岐山温氏不是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吗?”
这几年来,江澄每天都是坚持忙到深夜,今日刚准备早些休息,就被这个炸雷般的消息炸得连夜赶到金麟台,疲倦之下本就压着三分火气,再加上他生性好强,被迫当众低头向旁人道歉,已是烦躁,听聂明玦再提起灭族凶案,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恨意。
这恨意不光无差别针对在座所有人,还针对魏无羡。
#虞夫人 “那说的也是岐山温氏,与大梵山温氏有何关系?”大步流星的进来。

“阿娘。”

沉吟道:“温情温宁姐弟我倒也是略知一二。之前来过蓝氏听学。他们的性情,倒是与温氏他人不太一样。之后虽未见过,但是射日之征里,他们从未参加过一场凶案。”

“没有参与,也没有阻拦。看起来倒像是温若寒身边的红人。”

“温情是温若寒的亲信,想必想来也拦不住吧。”

冷冷地道:“既然在温氏作恶时只是沉默而不反对,那就等同于袖手旁观。总不能在温氏兴风作浪时享受优待,温氏覆灭了却又不肯承担苦果付出代价吧。”
蓝曦臣知道,因家仇之故,对温氏聂明玦是最为痛恨,他又是完全容不得沙子的性情,便不再言语。
姚宗主道:“聂宗主此言正是。况且温情既然是温若寒的亲信,说她没参与过?不管别人信不信。我是不信的。温狗哪个手上不沾几条人命?也许只是没被我们发现而已!”
#虞夫人 “温情行医治病,我们云梦江氏信她。”看向起哄的林宗主:“我记得你也受过温情的救治,如今倒是墙头草,那边舒服倒那边。”
“温情接管夷陵监察寮之时从未出现过暴乱,也无人因岐山温氏的暴政而死。你们去夷陵随便一问,不就能问到事实吗?”看向聂明玦:“赤锋尊,若你是温情,你的弟弟怀桑在温若寒手上压着,生死与否全靠温若寒的一句话,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温情温宁自幼丧父丧母,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如同你和怀桑,你对怀桑便是长兄如父。温情与温宁,便是长姐为母。温情如何能阻拦的了温若寒?只是她一人,她倒也无牵无挂。可你别忘了,她还有一个弟弟,还有族人。温情姐弟有没有害过人,跟岐山温氏是不是一类人,你们心里清楚。岐山温氏都被你们杀光了还不够,却偏要牵扯到医者仁心之人。真是可笑、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