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室的病床,甄仁旁边是贾筀,她们隔壁是孙樛木和沈棣。
“宝贝儿我睡不着。”甄仁拍了拍旁边同样没睡着的贾筀,“起来聊天啊。”
“行啊。”贾筀钻到甄仁怀里,像之前她去甄仁家里住的那样。
“你是不是在想你的苑子析。”贾筀捏了捏甄仁的脸。
甄仁鼓了鼓腮帮子,特别可爱,“是啊。要是这会儿安逸的话我俩可能正在‘打架’……”
贾筀嘴角扬了起来,“合着你想念的只是‘打架’,不是想人家一整个人。”
甄仁哼哼:“还是很想他的人的。”
“好吧好吧。”贾筀两眼放光,“你知道吗,数学老师喜欢问过程,英语老师喜欢问细节,音乐老师喜欢问声音……所以,比起听你怎么想他的人,我更想听老师们问的这些点……”
甄仁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在贾筀撒娇恳求之后,这才和她说了些。
“牛哇……”贾筀觉得自己一晚上不用睡了——听的东西太带劲儿了。
相比甄仁和贾筀这边兴高采烈的聊天,孙樛木和沈棣所在的这间休息室显得有些冷清。孙樛木已经睡着了,月光打在了孙樛木的侧颜上,线条柔和。
不一会儿孙樛木翻了个身,滚进了沈棣怀里。
沈棣亲了一口孙樛木,见他没什么反应,没忍住又偷亲了一口。嘴挺软。沈棣和孙樛木第一次亲的时候,沈棣就是这么想的。
“什么时候表白啊。”沈大少爷小声道,“我等着你和我表白呢。”
“这俩人怎么还没起床……”甄仁敲了敲隔壁的门,门应声而开。
“呦。”贾筀眼前一幕是孙樛木窝在沈棣怀里,孙樛木的腰露着,沈棣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起床了。”甄仁坐在了另一张床边。
沈棣先醒过来。起来时,先揉了揉孙樛木的脑袋,然后把孙樛木的衣服拉下来盖住腰。
“还不让看了。”甄仁挑了挑眉道。
“你看个鬼。”孙樛木醒来,转身敲了一下甄仁的脑袋,就去找医务室里的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了。
“孙樛木你变了。”甄仁捂着脑袋嚷嚷,“之前进个破山洞还嘤嘤嘤和我撒娇,现在开始打我!妈的以后娶了媳妇儿你是不是得家暴!”
甄仁骂骂咧咧,孙樛木从卫生间出来时,又敲了一下甄仁脑袋,小声道:“我还能把姓沈的家暴了?”
甄仁又被敲脑壳又被塞狗粮,大眼睛里直冒眼泪花。
“怎么还要哭了?”孙樛木从奶狗变成了狼崽子,坏的很。沈棣回屋看到甄仁捂着脑袋梨花带雨,孙樛木和贾筀正笑的开心。
“怎么了。”沈棣走过去,挨着甄仁坐下,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磕哪儿了?”
“你媳妇儿敲我脑袋……”甄仁委屈得不行,“你俩欺负我孤寡……”
甄仁太想苑子析了。
“他会回来的。”
贾筀总觉得沈棣看甄仁的时候,像是老父亲在看闺女。昨天在天台上,沈棣按着甄仁亲的时候,真的很像奶爸亲自家刚出生的小闺女……
“走吧,出去看一眼。”
校园内一片废墟,他们四个人点了五六栋楼。卢衡忠重伤,在教学楼里静待恢复。他们没有符咒拿去烧教学楼了。
“砰!”一声巨响,给甄仁他们吓了一跳。顿了顿,又听到一声巨响。
“哪儿传来的……好像在北边……去校门口看看。”贾筀听出来了来源。
甄仁的心脏无缘由地漏跳了一拍。
“卧槽……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霍儡提着剑往校门口那堵无形的墙壁上砍着。
“等会儿,我看看。”苑子析拿了张符咒,从学校里面拍向墙,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过,霍儡往前走了两步,迈进了鬼校大门。
甄仁看到许久不见的人的背影时,无论如何都走不动路了。甄仁害怕再走一步,眼前的人就变成泡影飘走了。
其实她离苑子析不过几步之遥。
苑子析转身看到的就是心心念念的人,两天以来打老鬼的阴狠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
苑子析抱上去的时候另外几个人就开始起哄。苑子析和甄仁不顾矜持,在众人面前接吻。
“真的吗?”王彻晓和贾筀小声八卦。
“真的真的。”贾筀坏笑,“哎呦就在那个天台,两个人意识模糊,亲在一块儿了。我和你说,压栏杆上亲的老带劲儿了……”
王彻晓看了一眼旁边的苑子析,阴阳怪气地问道,“高兴了?”
苑子析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姐。”
“亲一下给你高兴成这样。”王彻晓忽略甄仁在苑子析后面疯狂用眼神让她噤声,“人家沈棣还没那么高兴呢。”
“???”苑子析疑惑,看向沈棣。沈爹没什么表情,在贾筀看来,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亲一口闺女怎么了”。
“在天台亲来着。”王彻晓看向甄仁,继续阴阳怪气,“是吧海王?大鱼两天不在就开始钓小鱼了。”
甄仁心里直骂娘,没敢看苑子析,尴尬道,“宝贝儿我能解释……”
苑子析皱了皱眉问道,“到底怎么了。”
甄仁一五一十说明发生了什么。
“长本事了。”苑子析叼着烟道。
甄仁低头小声道,“谁知道这东西是这么迷惑人的……”
苑子析在甄仁脑袋上敲了敲。
……甄仁头上叠了三个包。
“好一群小孩子。”卢衡忠从教学楼中走出来,“觉得你们打得过我?”
“试试。”王彻晓心里算计着,在宗祠时,如果不是苑家和霍家的老祖宗们与卢家那几只老鬼同归于尽,他们是没有胜算的。
而卢衡忠,比那几只老鬼应该更难搞。
“甄仁。”王彻晓低声道,“你走吧。”
甄仁问道,“走哪儿去?”
“远离战场的地方。”王彻晓说道,“等到太阳落了山,把你的桃木符拿出来用。”
甄仁答应下来。
“小丫头,我见过你吧?”卢衡忠对王彻晓道。
“见过。”王彻晓点头,忽然眼神一变,“贾筀。”
贾筀的红绫像蛇一样冲着卢衡忠窜过去,哪儿有它平时的懒散样子。红绫勒住卢衡忠的脖子,趁卢衡忠被限制住时,另外几人的剑直冲卢衡忠要害飞去。
卢衡忠徒手扯开了红绫,又避过了几把剑,仅仅让剑划破了点皮。
“为什么人比鬼难打?”霍儡骂骂咧咧。
甄仁远远地看着他们打地胶着,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苑子析他们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不知道能撑多久。
卢衡忠的样子出现变化,从中年人,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乍看倒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手上的刀变成了一根手杖。
变强了。
孙樛木一个没注意,被手杖敲到了手臂。寒气渗进骨头里,孙樛木的左手报废。
“小心点儿。”王彻晓躲开卢衡忠的打击,顺势对孙樛木说道。
卢衡忠表情依然慈祥,似乎这群学生打他的时候都是在闹着玩。
“是不是少了个小丫头?”卢衡忠手杖碰了碰红绫,红绫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死了一个。”王彻晓面不改色心不跳。
“可惜了可惜了。”卢衡忠看了一眼苑子析,“我以为能看到一对佳人反目呢。”
被削弱了实力的卢衡忠依然很难打。从中午到下午,四个小时过去,卢衡忠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三点半了。”甄仁看了看树影,还有三个小时她才能出手,不由得她不着急。
“高三的学生呢?”王彻晓质问道。
“自己的死活都顾不过来,还要管别人?”卢衡忠笑了笑,“还真是善良的小孩儿。就是可惜了,死的早。”
王彻晓一脚踹过去,物理伤害挺高,卢衡忠倒地,“当个老王八你还挺骄傲。”
红绫看卢衡忠倒地,给他捆了个严实,几把剑结结实实地扎在他的要害。
就在这时,卢衡忠消失了。
“以为这就结束了?”卢衡忠的声音远远传来,留在原地的几人心道不妙,那个方向是甄仁在的地方。
几人转头一看,甄仁并不在那里。
“人呢?”不光王彻晓,卢衡忠也在奇怪这件事。他刚才被王彻晓等人团团围住,明明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停在这附近。
“真他妈吓人。”甄仁透过医务室的窗户一角,看着卢衡忠停在刚才她所在的地方。
甄仁一直关注着他们打斗,卢衡忠看向她的那一眼,被甄仁敏锐地捕捉到了,甄仁拔腿就跑进了医务室。
“太机灵了。”王彻晓赞叹一声,仿佛受到了甄仁精神的鼓舞,顿时又充满了力气,向卢衡忠刺了过去。
卢衡忠有些疑惑,这让他有所分神,接下来的卢衡忠节节败退,开始和王彻晓他们拉扯。
“五追一……老夫子开技能又跑起来了……”甄仁想拿点儿瓜子儿磕了。
天色渐渐暗了,甄仁看不到太阳时,立刻走出医务室,掏出了桃木符。
整个校园的地平面上泛出了荧荧的绿光,绿光渐渐化成了人形,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学校。
“卢校长。”甄仁手持桃木符,“您信因果报应吗。”
“向真正的恶灵报仇吧。”
阳光洒在了地平面,校园消失了,百年老校不复存在,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了。
“咱们怎么办?”贾筀问道,“没学上了。”
“一中还有分校。”甄仁淡然道,“愿分校没有卢衡忠。”
分校的学生们对新转来的几位颜值爆表的学神表现出十足的兴趣,每天都有人往他们桌子上偷偷放情书。
在充满阳光的走廊上,甄仁拉着王彻晓和贾筀四处找帅哥,不一会儿就被苑子析拎着衣领回教室学习。
每天大大小小的考试虽然忙碌,但也是美好的校园生活的一部分,青春的全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