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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红了脸,陈浚铭就算再迟钝,也隐约猜到了,姐姐颈间那抹暧昧的红,意味着什么。
他才成年不久,也尚未经历男女之事。可有些东西,似乎天生就烙在男人的骨子里,不必教,也能无师自通。此刻,某些从未显露的念头正悄然滋生,发酸发胀。
陈浚铭.“这是什么?”
心里早已隐约有了答案,只是还不愿成形。他执拗地加重语气,又追问了一遍。
他甚至暗戳戳地,希望祝京黛随便编个理由来骗他。哪怕是漏洞百出、一听就假的借口,他也愿意当真。
他没来由地心慌。说实话,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也是理所应当。她大他一岁,又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的私事,又何须向他这个弟弟交代。
那也不行。陈浚铭赌气地想,他是她弟弟,在这世上,除了父母,就该是他最亲近。他凭什么不能问,她又凭什么不答。
祝京黛.“…蚊子咬的,别多想。”
祝京黛垂下眼,避开他的注视。可到底还是心软,轻声给了他一个回应。
陈浚铭见好就收,仰起脸朝她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又黏糊糊地蹭了上来。
他低头,将软软的头发贴在她颈间,轻轻磨蹭。眼睛湿漉漉地抬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浚铭.“姐姐,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回家?”
他是真的想姐姐,也是真的想回家。
祝家一倒,祝父因政治风波锒铛入狱,继母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亲戚们纷纷急于划清界限,偌大一个祝家,转眼只剩下他和姐姐两个人。
陈浚铭觉得,有姐姐在的地方,才是家。
他想姐姐带他回家。
祝京黛张了张口,话语几度在唇齿间辗转,又被艰难咽了回去。最终她狠下心,垂下眼,草草丢下一句。
祝京黛.“你先在这里住着,好吗?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接你回去。”
她没有办法带他回家。
就连她自己暂时落脚的地方,连同陈浚铭眼下住着的这处,都是张桂源给的。
这份恩惠,已经太沉太重,她早已还不清,又怎敢擅自做主,将弟弟也带进张宅。
更何况。
她蹙了蹙眉。
绝不能让陈浚铭知道,她与张桂源之间的事。那样的交易,那早已在嘉北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她能做的,就是让陈浚铭再晚一点知道。
毕竟对他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陈浚铭.“为什么?”
少年哽咽着,质问脱口而出。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边缘积聚,摇摇欲坠,几乎下一刻,就要决堤。
张桂源.“该回去了,京黛。”
祝京黛尚未作出回应,张桂源已然推门而入。男人显然失了些耐心,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眉头微蹙。
可当他目光转向她时,眼眸却蓦地漾开几分鲜活的笑意。
而她浑然不觉。陈浚铭红着眼,固执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陈浚铭.“姐姐。”
他开口,带着哭腔。
陈浚铭.“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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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