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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这人,有着爱屋及乌的性子。既然收留了祝京黛,便不免对她那个所谓的弟弟,也生出几分怜惜。
尽管对那个少年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但他终究还是吩咐了人,将他从贫民窟接出来,随手安置在这间闲置的小屋里。
至于将人接到张家,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单是收养祝京黛一事,外界已然风言风语不断。若是再把她弟弟也一并接去,他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恐怕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更何况,左奇函一定会跟他发脾气。先前因为陈奕恒的事,这个便宜弟弟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对他发过好大一通火。
这回祝京黛一来,那小子甚至还想出下药这等下作手段,来毁人清白。张家上下,里里外外没几个正常人,他整日周旋于外,已然筋疲力尽,实在不愿再为家事劳神分心。
张桂源.“你进去吧。”
他摇下车窗,指尖轻点,目光掠过那扇斑驳的木门。
张桂源.“我在外面等着。”
他斜倚在车座里,指尖随意捻着那块新得的翡翠。玻璃种,帝王绿,水头够足,也透。
是他前阵子送出去那块地皮的回礼。宋家的人倒是明事理,没再咬着陈奕恒和祝京黛那点旧事不放,还特地献上这等成色的玉石,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他漫不经心地,将翡翠转了个面,映出一缕绿。他对什么都感点兴趣,滑雪、赛车、收藏,什么都玩,玉石这类东西,自然也略懂一二。
小姑娘倒是很会看人眼色,怯生生地应了声,乖乖下了车。往前走几步,又扶着墙回过头来,嫩生生扬起脸,朝他笑了笑。

祝京黛.“先生,谢谢您。”
倒是难得听出几分真情实意,乖得让人心软。
他颔首,目送着她走进里间,才将翡翠往前一抛,落进驾驶座人的掌心。
张桂源.“阿瞒,这块料子不错。拿去给她打个镯子吧。”
他喜欢乖乖女,也不吝于奖赏。
她长得白,衬得起这样的绿。一想她戴上镯子时,那截皓腕漾起一抹碧色的画面,他唇角不由再度弯起,心情愈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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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分别尚不足百日,却仿佛隔了无数个春秋。被带走之后,她便彻底与陈浚铭断了音讯。祝京黛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门。
陈浚铭.“…姐姐?”
他像是被开门声惊动,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在看清她时,瞳仁猛地放大。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从耳根到颈侧,他整片皮肤霎时染上绯红。他几乎是慌乱地背过身去,一把将被子拢起,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这才转身快步走向她,将她搂入怀中。
他长高了许多。曾经才到她胸口的小豆丁,不知何时抽条拔节,已然成了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她不得不踮起脚,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长得越发好看了,只是脸上泛着异常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连呼吸都带着不同寻常的热。
她微蹙起眉尖,伸手抚上他的脸。
祝京黛.“浚铭,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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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