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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的动作很快,收养手续不过半日便已办妥。消息像野火般,窜遍了嘉北城的大街小巷,成了当日最轰动的新闻。
张家大少收养了个小姑娘。
这桩事实在太惹人遐思,一传十、十传百,竟演变成一桩满城风雨的闲谈。祝京黛的名字、容貌、来历,无一不被扒了个底朝天。
茶余饭后,众说纷纭。有人赞他心善,捡了朵娇花回去好生养着,日后定是能娇嫩得掐出水来。也有人嗤之以鼻,说不过是挂个养女的名头,养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那样一张脸、那样的身段,放在床上,不知要成就多少风流韵事。
张桂源将祝京黛叫进了书房。
他倚在桌边,唇边衔着一点似是而非的笑意,问她。
张桂源.“外面这些话,你都听见了?有什么想法?”
说话间,他信手翻开一本书。祝京黛低垂眼,不经意瞥去,却见书页间夹着几幅香艳露骨的画。
她耳根一热,红了脸,慌忙着移开了眼。
祝京黛.“不敢有什么想法…先生怎么做,都是对的。”
祝京黛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她想不明白,收养这件事,原本不过是他一句话就能定夺,何必大费周章把她叫来,来假意问她意见。
她哪敢真有意见。
女孩儿低着头,脸色苍白,唇被咬得渗出一痕浅浅的齿印。惶惶不安的模样,无端取悦了男人,他像是被她逗笑了,唇角一勾。
张桂源.“过来,给我点烟。”
他难得抽了那种旧式的烟杆。祝京黛垂着眼,凑近了些。烟锅那头被张桂源刻意压得很低,她试了试高度,终究不便,便索性屈膝跪坐下去。
指尖捻起一小撮烟草,慢而稳地填入烟锅,只一半便停。她擦亮火柴,点燃最上头一层,等燃烧渐滞,便执起捣棒与小勺,轻轻拨松,俯身低首,小心吹气。
那一簇红光明灭摇曳,烟味渐浓。
祝京黛.“先生,您试试。”
她托起烟杆,向上抬高,递到他唇边。
张桂源就着她的手,含住吸了一口。辛辣里漫出暖意,松快阵阵,他眯起眼。
张桂源.“好乖。”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烟草浸润后的沉。
张桂源.“从哪学的?”
烟草填得平整,火烧得透,一看便不像是生手。可大户人家的姑娘,哪会碰这近乎是取悦男人的事。
祝京黛.“…自己偷偷学的。”
她坦诚地将实情道出。张桂源漫不经心地听着,其实他早已猜到几分,也知道这种事,让下头的人一查便知,她没撒谎的必要。
祝家垮了,树倒猢狲散,如今日日有人上门讨债,她走投无路,才偷偷学了这伺候人的活计。给人点烟、陪笑,低声道歉,只求对方松口宽限几天。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打算深究,却不想勾出她这些伤心事。
张桂源没再接话,只从喉间低低哼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动作随意,像在逗弄一只猫,指腹温热,力道不重,却也没多少尊重。

张桂源.“抬头。”
她顺从地仰起脸,被他用手掌托着下颌,居高临下地朝她脸上,呼出一口烟。她一下子被呛得眼角发红,忍不住连连低咳。
他反而低笑出声,手指牢牢卡紧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气息交错间,他含糊落下一句。
张桂源.“下午,去看看你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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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感谢鲜花。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