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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又拿这一套来压他。
左奇函最烦张桂源这般作态。无论他做什么，那人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唯独这种时候，才像是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然后端起那套兄长的架子，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面上却分毫不显，他只懒洋洋地翘起一条腿，搭上另一只的膝盖上。鞋尖一下下地晃，漫不经心。
既然他哥都已经知道了，他又何必再装模作样。
难道要他对张桂源说，对，药是我下的，本来要送给你宝贝儿子的，谁知阴差阳错，竟送回到你床上了。
那他大可以现在收拾行李，滚出张宅了。
左奇函.“你不都清楚了吗？”
他嘴角一扯，笑得恶毒。
左奇函.“怎么样，睡爽了吗？”
张桂源.“左奇函！”
眼前的人脸色已沉，声线厉厉劈来，罕见地动了些怒。左奇函微微一怔，几乎笑了出声。
多新鲜啊。这么多年了，他哥对他不是冷着脸，就是懒得看他。几时有过这样明显的情绪？
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那点阴暗的兴奋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他舌尖抵了抵上颚，蠢蠢欲动地想再说些更粗俗、更难听的话。
恨不得看他哥更失态一点。
左奇函.“我说错了吗？接下来，是不是要我改口叫嫂子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倒先笑出了声。他哥倒是演得一派正经，当初把人带回家，口口声声说是要养个妹妹，结果呢？不过是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将那小姑娘骗上了自己的床。
左奇函懒得点破他哥那点龌龊心思。说到底是他太自信，反倒阴差阳错，促成那个讨厌的小姑娘跟张桂源滚到了一起。
一想到今后得管这个比他还小的人喊嫂子，左奇函就烦得牙痒。
张桂源.“啧。谁说要改口了？”
那人却冷不丁开口，语气冷淡。而下一句话，直接让左奇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张桂源.“她会成为我的养女。左奇函，你要有一个小侄女了。”
左奇函一时怔住，狠狠骂了一句。
他真错了，错得离谱。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混账了，可张桂源永远能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的认知。
把上床的对象认作养女。偌大一个嘉北，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像张桂源这样，把恶趣味玩得如此坦荡，又如此变态的人了。
左奇函.“张桂源，你真是个畜生。”
他难得说了一句纯粹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张桂源倒也不恼，只是轻笑。
张桂源.“多谢夸奖。”
他眯起眼。
事已至此，人也被他带回了家，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总不能事后翻脸无情，那样未免太过难堪。
可他从未想过要养一个情人。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不知多少双眼睛正暗中窥伺，就等着捉他的把柄。更何况，他并不愿用“情人”二字，来定义这段关系。
娶她吗。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按了下去。她不配。除了一张过分漂亮的脸，会耍些小聪明，就是个被惯坏的娇小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
他要的妻子，从来不该是这样的。
而“妹妹”这两个字太重、太干净，他不愿让它染上任何交易与情色的痕迹。
思来想去，竟只剩下这一个选择。
他抬眼看向一旁早已气急败坏的左奇函，没来由地，心情好转了几分。
顺便气一气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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