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在厚重的白雪上欲要上前走去,突然五脏肺腑似被撕裂般疼痛,我痛苦地捂着心脏,跪倒在雪地里。
一袭白衣,深黄色长发的男子匆匆赶来...
待他将那女子扶起,我错愕地发觉那女子和我竟有八分相像。
肺像被烈火灼烧,我猛地吐出一口血,一身白衣被诡异妖艳的血色染红,如寒冬中绽放的朵朵梅花。
突然一阵身影将我笼罩在阴暗下,抬起头来,居然是方才匆匆赶来的那男子,他眼尾有些红,睫毛上还垂吊着眼泪。
他蹲下身,想要扶住我已经难以支撑的身子。
“我自知我罪孽深重...”
他哽咽着,声音有些颤抖。
我明明不认识他,也不记得自己经历过这些,但为何总觉得那么熟悉,心底总有股力量在叫嚣着。
似乎...沉睡许久的深处的记忆即将破茧而出。
云浅.“你...到底是谁?”
那男子没有回答我,只是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就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看他如此模样,我心里钻心的疼,不知何时落下一滴泪。
恍惚间。
我竟唤出。
云浅.“乘黄。”
白民之国有乘黄,长得像狐,背上有角,毛色是黄的,乘者增寿二千岁。
–
另一边。卓翼宸提刀警惕地挡在我们面前,除了他我们都受迷雾影响进入梦境之中。
赵远舟从岛上而来,二人拌嘴一番,又觉得现下重要的是唤醒我们三人,卓翼宸不得已收起剑。
赵远舟指尖一挥,红色的光亮飘散冲向卓翼宸手中的云光剑,爆发出强大的光芒。
云光剑,诛妖破邪,不被邪祟沾染,可破所有魑魅幻象。如果这世界能有什么能够穿破冉遗的梦境,只能是云光剑了。
在梦境中的我颤抖着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他脸的那一瞬间,我听见剑鸣声...
只一刹那,我瞬间从梦里抽离,那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逐渐消散,我呆愣地看着手,方才那梦境也太真实了...
卓翼宸“云浅,没事吧?”
卓翼宸蹲下身,眉头皱的很紧。
我失神地望着卓翼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卓翼宸“云浅?”
卓翼宸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这才缓过神,勉强扯出一丝笑。
云浅.“没事。”
此时,赵远舟正好从文潇的梦境里出来。文潇睁眼时,神情还有些慌张,似乎是被梦境的真假难辨困住。
她淡淡看了一眼赵远舟后垂下眼眸,扶着旁边的树起身。
裴思婧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极了。
我也觉得有些不适,腿下一软,眼看就要倒下去还好卓翼宸眼疾手快走上前来抱住我的腰身。我虚弱地倒在他的怀里,呼吸有些困难。
卓翼宸“这是怎么回事?”
卓翼宸抬起头看向赵远舟,神情慌张。
赵远舟“冉遗控梦之术的反噬,入梦之人,对梦境投射的执念越深,身体的损耗就会越重。”
执念?我的执念?
梦中的...
是我的执念...?
我垂下眼眸,原来那是我遗失的记忆。
裴思婧执意要动身去抓捕冉遗,谁曾想又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
文潇赶忙扶住她,有些担忧。
赵远舟“我带你们去见冉遗,但裴大人和云小姐还是别逞强了,就留在这里吧。”
裴思婧冷哼一声。
裴思婧“我不放心他们跟着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把人带进陷阱里。”
卓翼宸抿着薄唇,看向怀中的我。
我沉沉叹出一口气。
虽说刚才确实有些不适,但不知道为何现在不仅好了,体内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云浅.“我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我从卓翼宸的怀里出来,卓翼宸的眼神黏在我身上似的,一刻也不敢挪开,生怕一个不注意我就又要昏倒。
是个柔弱的需要照顾的娇气包。卓翼宸在心里这样想着。
大家瞧我面色红润,属实不像裴思婧那般虚弱,于是同意带着我。
临走之前,文潇取下发髻中插着的笔,在裴思婧手中写了个字。
一向默不作声的小卓大人也从腰间拿出白玖制的药递给了裴思婧。
赵远舟撇了撇嘴,不甘落后,用自己的妖力画了个结界。
赵远舟“这可保她安全,可比什么字啊药啊实在多了。”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腰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尴尬地笑了笑。
云浅.“没什么东西能留给裴大人。”
云浅.“哦对了!”
我将我从小随身携带的布扎木偶递给了裴思婧。
云浅.“裴大人若是觉得孤独的话,就让她陪你吧。”
裴思婧看着我手中的木偶愣神了一瞬间,眼底一片柔软湿润,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
裴思婧“谢谢云小姐。”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