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齐家小姐收到水鬼娶亲婚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父亲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我去缉妖司主动申请加入缉妖小队的事情,最近将我看管得很紧,甚至可以说是将我禁足在庭院中。
整整两日,我完全失去了出院子的权利。这天我装作老毛病犯了,连连说道自己头昏目眩,虚弱发冷,侍从慌忙跑去禀告母亲,我借着这个机会从后院翻墙爬了出去。
我身手敏捷,纵身一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从身上掏出一个椭圆形的铁铜制成的器物,这是我之前在地摊上瞧见的好玩意儿,那摊主说这器物,无论多远,都能指明人身在何处。
正好,这下终于能试试是否有用了。
我将手指放在中间默念着卓翼宸的名字,瞬间亮起白色的光亮...
我顺着它的指引走了去。
–
我顺着这器物的指引上了山,这山间雾气蒙蒙,阴冷又诡异。
沿途有个驿站,我瞧见满地黑衣人尸体,掏出文潇给我的药粉,如若真遭遇不测还能防个身。
谁知道正巧碰见卓翼宸裴思婧还有白玖他们。
我绕过遍地尸体,小跑到卓翼宸身边,卓翼宸见来人是我,他认命地闭上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
白玖“云姐姐,你怎么来了?”
白玖拿着药粉和纱布正在给卓翼宸包扎,我来不及回应白玖,看向有些虚弱的卓翼宸顿时心急如焚,我坐在他身边拉过他的手翻来覆去查看。
白玖眨巴几下眼睛,默默开口。
白玖“云姐姐...小卓大人伤到后背了。”
听见这句话的我抬起手就要去弄卓翼宸身后的衣服,他连忙抓住我的手制止。
卓翼宸“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吗?”
卓翼宸“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卓翼宸开口说道,虽说语气有些重,但不难听出关心的意味。
我抱住他的胳膊,但很快就被卓翼宸推开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扬起笑看向他。
云浅.“是在关心我吧?小卓大人?”
卓翼宸舔了舔干燥的唇角,他不自然地低下头,望着桌面。
云浅.“有危险的话,小卓大人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卓翼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
待到文潇和赵远舟和我们会合,文潇看见我时其实并没有那么意外,她太了解我的性子了,我悄悄跟上他们是必然的事情。
白玖将刚才经历的一番事儿讲了一遍,哭着将整个过程夸大了好几倍,我皱着眉看向卓翼宸,表情有些不太好。
卓翼宸轻轻咳嗽几声,纠正了几句。
赵远舟给卓翼宸输送了妖力后,卓翼宸身上的伤竟然神奇的愈合了!
由于卓翼宸的伤势,不得不在缉妖司里静养。
谁知道吴言的死讯成了导火索。
崇武营的人从中添油加醋,向王震怒,将一切的怒气都发泄在缉妖司中,还好父亲从中斡旋,为缉妖司争取了一天时间出来。
也就是说,明日午时之前必须抓到水鬼回来复命,否则缉妖司上下都要一同问责。
白玖望向远方,生无可恋地念着。
白玖“只剩最后一天了...”
和白玖相识后,越发觉得他可爱有趣,一来二去我们之间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他也越来越粘我。
这不,此时白玖正抱着我的胳膊哀嚎。
我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发饰。
云浅.“别怕啊小玖。”
我轻声安抚道。
卓翼宸靠在一旁的墙上,眼神落在白玖紧紧抱着我胳膊的两只手上,他冷哼一声,拽着白玖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白玖一头栽进桌子上。
白玖“现在线索全断了!”
文潇摇了摇头,出声。
文潇“没断,还剩下最后一个人。一个一直藏在暗处没有露面,却至关重要的人一齐小姐。暴风眼的中心往往异常平静,新娘作为水鬼娶亲事件的核心重要角色,竟然一直没有露面,她身上一定有蹊跷。”
卓翼宸赞同地点头。
卓翼宸“水鬼娶亲凶案涉及到的死者多达数十人,但除了齐小姐之外,其余新娘都没收到过冉遗送出的婚帖,唯独她有。冉遗对她如此特殊,相信她的身上,一定有秘密。”
暗中去齐府探查的裴思婧正巧回来了,带着一个噩耗。
裴思婧“齐小姐失踪了...”
这下好了,线索真断了。
赵远舟起身,安排好众人再次去齐府探查,他一人用妖力搜查齐小姐的位置。
我半眯着眼打量着赵远舟,这果然是朱厌...果真不老实,他一定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
我们一行人并没有遵循他的安排,而是又上了山。
至于他们为什么愿意带我来,无非就是因为反正怎样都困不住我,与其让我在找他们的路途中遇见危险,不如跟着他们,这还安全些。
来到这湖边,湖心多了一座小岛。
我抱着手,沉思着。
看来赵远舟和这冉遗早有勾结,竟然就这样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裴思婧“此案了解,我会退出缉妖司。”
大家都有些不解,我皱起眉开口问道。
云浅.“为何?”
裴思婧看了我一眼,她低下头。
裴思婧“我本就不想再涉及这些事,赵远舟虽以查清我弟弟之事为诱,拉我入局,但我从未信任过他,当时去缉妖司也只是想还令牌,却不得已在崇武营的激将挑衅之下签了军令状。如今他与冉遗勾结,果然如我所料,不可信任。朱厌是个不受控的异类,想必小卓大人比我更清楚这点,希望你们及时止损,不要错付信任。”
大家都因为裴思婧一番话陷入沉思,她说的不错,赵远舟的行为确实可疑,再加上他的身份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还来不及反应,湖面上飘起一阵浓烟...
梦境中的人,皆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中的一切,往往都是各自不愿面对的一直逃避的记忆...或者缺失的记忆。
浓烟散开,我的视线逐渐变清晰。
走在一条皑皑白雪覆盖的大道上,我瞧见一位白衣女子嘴角带血,虚弱地瘫倒在雪地中...
那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熟悉。
这不是我的记忆...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