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后第三天,贺峻霖决定播那卷带子。
不是播给全校听——是播给"该听的人"听。
可他低估了校方。
广播站早上七点开播,他刚把带子推进卡座,"滋"一声,信号断了。
整个校园的广播喇叭,全哑了。
贺峻霖跑去设备间,发现总闸被拉了。
拉闸的人,是教务处主任。
设备检修,停播一天。

检修?
嗯。

贺峻霖站在设备间门口,气得手抖。
他掏出手机要拍,被两个保安拦了。
这时,走廊那头过来一个人。
严浩翔。
他戴着自己的监听耳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箱子——那是他做beat用的便携设备,一套小型调音台+发射器。

让开。
保安不让。
严浩翔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打开,接线,开机。
十秒后——
全校三千个教室的广播喇叭,同时"嗡"了一声。
不是学校的总闸。
是他自己的无线发射器,覆盖了全校频段。
贺峻霖瞪大眼。

你、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我做beat的,

我设备比学校的好。
他把带子接上去。
"滋——"
然后,林晚的声音,从三千个喇叭里,同时响起来。

小满,凤颈。

妈妈给你刻这个印,不是要你疼……
全校,炸了。
教室里的学生全站起来了。
走廊上的人全停下了。
食堂里,许桂芳端着勺子,愣在那儿。
她听着喇叭里那个声音,脸一点点白下去。
这是……

她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地上。
这是林晚的声音。

——你看,这就叫认得。这世上有些人,隔了二十年,隔了一场火,隔了一个姓,可一张嘴,她就知道,这是谁。
教务处主任疯了,带人往广播站冲。
冲到门口,被七个人拦了。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七个人,站在广播站门口,手挽着手。
“让开!”
主任吼。

不让。
马嘉祺说。

你们这是违纪!

我们知道。

你们要被处分!
丁程鑫把棒棒糖咬碎。
主任气得脸发紫,"你们七家,七个爹,全在董事会!你们这是跟自家过不去!"
马嘉祺看着他,很平静。

我们七家,

是七个爹。

我们跟谁过不去,

我们自己选。
……
带子播完,全校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不知道哪个班先鼓的掌,接着,三千人全鼓了。
掌声持续了七分钟。
小满站在操场中央,听着喇叭里她亲妈的声音,哭得站不住。
贺峻霖扶着她。
严浩翔在旁边,把耳机摘了,塞她手里。

给你的。
他说。
啥?


监听耳机。

我右耳废了,可这耳机,是我调过的。你戴上,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
小满戴上。
世界"嗡"地一下,变清楚了。
她听见了三千个人的心跳。
也听见了——
自己后颈那块印,在"咚咚"地跳。
像第二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