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七个人在艺术楼废墟前集合。
废墟还在冒烟,警戒线在风里晃。
小满站在中间。
马嘉祺先开口。

许小满。
……嗯。


你是第八个。
小满愣住。
啥?


七少,

是七个。可从今天起,是八个。
他伸出手。
丁程鑫把手叠上去。
宋亚轩抱着猫,把手叠上去。
刘耀文推了推帽檐,叠上去。
张真源推眼镜,叠上去。
严浩翔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叠上去。
贺峻霖最后,把那只握着的手的印,露出来,叠上去。
八只手,叠在一起。

八个人,

一个开,一个关,六个护。

声宴,

我们替你守。
小满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把手,也叠上去。
叠在最上面。
——你看,这就叫结拜。这世上有些人,不拜把子,不喝血酒,就把手一叠,命就捆一块儿了。
然后,七个人各自给了她一样东西。
马嘉祺给她那副白噪音耳机。

我失眠三年,靠它睡。你拿着,也睡得着。
丁程鑫给她一根棒棒糖。

草莓味。嘴甜了,少听点。
宋亚轩给她一个猫铃铛。

奶糖的。你戴上,它认你。
刘耀文给她一只护腕——他自己的,篮球护腕,戴了三年,汗浸得发硬。

你腿上有疤,天冷会疼。戴着。
张真源给她那本三百八的竞赛题。

填空,别空着了。
严浩翔给她那副监听耳机。

我右耳废了,你别废。
贺峻霖给她半张烧焦的谱子——第十八具手里攥着的那半张。

这是我爹的,也可能是你的。你拿着。
小满抱着这七样东西,站在废墟前,哭得说不出话。
她心想,我这十六年,捡废笔,捡废校牌,背广告词,被人推下楼梯,被人塞进暗格——
原来都是为了,今天站在这儿。
八只手叠在一起,叠了很久。

说话。

叠手不说话,跟叠砖头有啥区别。

那你说。
严浩翔说。
丁程鑫想了想。

我丁程鑫,

从今儿起,许小满是我妹。

谁欺负她,
他把棒棒糖咬碎,"我跟他拼。"
宋亚轩抱着猫,把手往上抬了抬。

我宋亚轩,许小满是我妹。她的耳朵,我替她收。
刘耀文推了推帽檐。

我刘耀文,许小满是我妹。她的腿,我背。
张真源推眼镜。

我张真源,许小满是我妹。她的填空,我看着。不许空。
严浩翔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

我严浩翔,许小满是我妹。她的耳机,我修。
贺峻霖握着那半张谱子。

我贺峻霖,许小满是我妹。她的印,我守。
最后,所有人看向马嘉祺。
马嘉淇把手,往上一压。

我马嘉祺,

许小满是我社的人。

她的琴,

我调。

她的人,

我保。
小满眼泪"唰"地下来了。
她把手,从最上面,抽出来,抹了把脸。
然后,她把手,又叠回去。
我许小满,

七个哥,我都要。

——你看,这就叫结拜。这世上有些人,不喝血酒,不拜关公,就把手一叠,命就捆一块儿了。
回宿舍的路上,小满抱着那七样东西,走一步,摸一下。
摸到耳机,她笑。
摸到棒棒糖,她笑。
摸到猫铃铛,她笑。
摸到护腕,她哭。
——你看,这就叫小满。这世上有些人,别人给一丁点好,她能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