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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第一天

TNT:欢迎来到你的世界

秦晴坐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面前摆着一碗小馄饨和一碟云腿月饼。馄饨是真鲜肉包的,汤底是鸡汤,上面飘着葱花和蛋皮丝。她吃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感动,是撑的。

她在临水县吃了二十年粗茶淡饭,突然来这么一碗,胃有点受宠若惊。

小姐,味道不合胃口吗?

秦晴

合,太合了。就是有点烫。

秦晴

刘妈松了口气,退到一边站着。秦晴边吃边打量这间卧室。落地窗外是花园,远处的草坪修剪得跟地毯似的。床头柜上摆着一部手机,最新款的,屏幕亮着,通知栏堆了几十条消息。她拿起来翻了翻——大部分是各种群里@她的,奢侈品代购、下午茶拼单、姐妹聚会。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点开通讯录,翻到备注“爸”的号码。她小说里写的人物,她当时写这个角色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她爸秦建军。但她爸秦建军是个老实人,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在工地上绑钢筋绑了二十年,手上全是老茧。而这个“爸”,住A市最大的别墅,名下不知道多少产业。

秦晴放下手机,决定先搞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身边都有什么人。

秦晴

刘妈。

秦晴
秦晴

我爸妈呢?

秦晴

【刘妈】先生在公司,太太约了人打牌,中午不回来吃饭。

果然,跟她写的一样。小说里的秦家父母就是这种设定——忙,有钱,爱女儿但没时间陪。秦晴穿书前觉得这种父母没什么,现在真穿进来了,觉得也挺好

秦晴

那我平时都干什么?

秦晴

小姐,您平时……

刘妈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您平时主要就是和朋友逛逛街、喝喝下午茶,偶尔去公司帮帮忙。不过您最近在准备开学的事,A大九月份开学,您是大三。

秦晴

A大?

秦晴

是啊,您忘了?您和宋先生一个学校。

秦晴愣了一下。她写大纲的时候确实写了秦晴是A大的学生,但只提了一嘴“A大艺术系大三”,后面就没细写。她没想到这个设定会这么具体——具体到她真的要开学,真的要上课,真的要面对那些她一个字都没写过的同学和老师。

秦晴

那我学什么专业的?

秦晴

【刘妈】艺术管理。您大一转专业进去的,之前学的工商管理。

秦晴心里飞快地盘算。艺术管理,她大概知道一点,好像就是学怎么管画廊、策展、搞文化活动之类的

秦晴

好的 我知道了刘妈,我一个人想呆会。

秦晴

刘妈走后,她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看到备注的小宝贝

秦晴

mo,林梦!

秦晴

她正惊讶着,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一个男声,带着点懒洋洋的欠揍调调。

贺峻霖
贺峻霖

秦小晴,开门。听说你摔了,我来看看你还活着没呢。

秦晴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T恤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和现实里她写的大纲描述一模一样——贺峻霖,秦家资助的孩子,从小和秦晴一起长大。

贺峻霖
贺峻霖

哟,活着呢。

秦晴

……你来干嘛?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这话说的,你摔了头,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傻了。喏,橘子。

他把橘子往秦晴怀里一塞,自顾自走进房间,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贺峻霖
贺峻霖

对了,你那个艺术管理概论的报告写了没?下周开学就要交了。

秦晴

什么报告?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上学期期末没交的那个。教授说了,开学第一周补交,不然挂科。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上学期期末就没去上过几节课。你跟我说你忙着写小说,没空。

秦晴愣住了。她写大纲的时候确实写了秦晴不学无术,但她没写具体细节。现在这个“不学无术”的后果,直接砸到她头上了。

秦晴

那……那个报告,写什么?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艺术管理概论,分析一个美术馆的运营模式。你之前说你想写A市美术馆,但一个字没动。

秦晴

我不会写。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当然不会写,你连A市美术馆有几个展厅都不知道。

秦晴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贺峻霖和她一个专业。他能帮她补课。

秦晴

贺峻霖。

秦晴
秦晴

你帮帮我嘛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帮你什么?

秦晴

帮我补课。我从头开始学。你教我。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认真的?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上学期还跟我说,艺术管理这种专业,混到毕业就行了,学什么学。

秦晴

我错了。我现在想学了。

秦晴

贺峻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贺峻霖
贺峻霖

行。这是我大二整理的笔记,艺术管理概论、艺术史、策展基础,全在里面。你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秦晴

……你早就整理好了?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上学期天天逃课,我就知道你迟早要补。先给你备着。

秦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嘴欠归嘴欠,但确实靠谱。

秦晴

贺峻霖。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又干嘛?

秦晴

谢谢你

秦晴

贺峻霖愣了一下。他认识秦晴这么多年,听过她说“烦人精”“滚”“你闭嘴”,唯独没听过她说“谢谢”。他看着她,目光停了一拍,然后移开。

贺峻霖
贺峻霖

少来这套。你别学三天就喊累,我可没耐心陪你玩。

秦晴

不会的。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上次说不会,第二天就跑去逛街了。

秦晴

这次不一样!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哪不一样了。

秦晴看着他,想说“因为我不是原来的秦晴”,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她不能说。她只能用他的方式来回答。

秦晴

因为我摔了一跤,脑子摔明白了。

秦晴
贺峻霖
贺峻霖

……行吧,摔傻了我负责。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贺峻霖
贺峻霖

晴,你不太对劲

秦晴

哪有

秦晴

秦晴心里一紧。

贺峻霖
贺峻霖

说不上来。但你以前叫我都是直接吼“贺峻霖你给我过来”,今天你犹犹豫豫的,还跟我说谢谢。挺吓人的。

秦晴

……那你喜欢哪个我?

秦晴

贺峻霖愣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他张了张嘴,没接住。然后他别过头,打开门。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少来。两个我都不喜欢。

他走出去,把门带上了。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秦晴听见他在门外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她觉得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秦晴站在门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橘子。袋子还没打开,橘子皮上带着露水,凉凉的。她忽然想起来,她写大纲的时候给贺峻霖的设定是“嘴欠但心细”,但她没写他会耳朵红。

这是大纲里没有的。3

段评

后续内容太有意思,真的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