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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哑坡

代号:TNT七星芒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跟着沈青禾翻过后山。

路比昨天更窄,灌木丛更深。沈青禾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丁程鑫跟在她旁边,蔷薇香在潮湿的灌木丛里铺开。宋亚轩跟在后面,茉莉香安静地铺开,背着检测仪和采样箱。马嘉祺走在最后,雪松香沉稳而沉。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灌木丛突然变矮了。前面的山坡上没有花。一棵草都没有。土是黑的,黑得像烧过的炭,但摸上去不烫,凉的。山坡不大,大约半个院子那么宽,安静得有些奇怪。

沈青禾站在坡边,停了下来。

“哑坡。”

丁程鑫站在她旁边。蔷薇香在坡边铺开,像往常一样浓烈。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踏进哑坡的瞬间,蔷薇香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层。他退回来。蔷薇香重新铺开。

“信息素真的会变淡。”丁程鑫的声音很平。

马嘉祺走上前,踏进哑坡。雪松香猛地一缩,然后慢慢稳住。他站在坡上,雪松香在冷空气里铺开,比平时淡了一半。

“感觉像什么。”丁程鑫站在坡边问。

“像站在真空里。信息素被抽走。但还能呼吸。”

宋亚轩蹲在坡边,没有直接进去。他把检测仪放在哑坡边缘,茉莉香专注地铺开。屏幕亮起来,数据一行一行地滚动。

“有信号。”宋亚轩的声音很平。

“什么信号。”马嘉祺从坡上走回来。

“天然信息素。极淡。比温泉里的薄荷淡一百倍。但检测仪能测到。”宋亚轩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成分未知。不是蔷薇。不是薄荷。不是任何已知种类。”

丁程鑫的蔷薇香微微一紧。

“下面有东西。”

“可能。”宋亚轩点头,“但信号很弱。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渗上来的。”

沈青禾站在坡边,看着三个人。靛蓝色的棉袄在风里轻轻晃。

“我年轻时来过这里。”她的声音很平,“当时带了便携检测仪。测到的信号和现在一样。很弱。不知道是什么。”

“您没有挖过?”丁程鑫问。

“挖过。”沈青禾的声音很平,“挖了半米深。什么都没找到。土还是黑的。信号还是弱的。后来就没再挖了。”

马嘉祺看着哑坡。雪松香沉稳而沉。

“这次带了好设备。再挖一次。”

宋亚轩打开背包,取出便携式采样钻。茉莉香专注地铺开。他走到哑坡中央,把采样钻架好。

“先打一米。看看土质。”

采样钻往下打。黑色的土被带出来,摊在地上。宋亚轩一层一层地看。半米。一米。土的颜色从黑变成深褐,但信号没有变化。还是极淡的、未知种类的天然信息素。

“停。”宋亚轩的声音很平。

“怎么了。”马嘉祺走过来。

“信号变强了一点。在一米二的位置。”宋亚轩调整了检测仪,“继续打。”

采样钻继续往下。一米五。两米。黑色的土变成深灰色。信号越来越强。

“两米。”宋亚轩的声音很平,“信号突然变强了。有东西。”

马嘉祺蹲下来。雪松香沉稳而沉。

“挖出来。”

宋亚轩把采样钻换成铲子,开始挖。丁程鑫也蹲下来帮忙。马嘉祺在旁边清土。三个人挖了大约二十分钟。两米深的时候,铲子碰到了硬的东西。

“有东西。”丁程鑫的声音很平。

他用手扒开土。一个金属盒子。不大,一尺见方,深灰色,密封得很好。盒盖上刻着一行字。

“蔷薇计划·天然信息素样本库。”

丁程鑫站在土坑里。蔷薇香猛地炸开。

马嘉祺蹲在坑边。雪松香沉稳而沉。

“挖出来。”

丁程鑫把盒子从土里捧出来。很轻。但密封得很好。他把它放在坡边的平地上。宋亚轩凑过来,茉莉香专注地铺开。

“盒盖是密封的。有密码锁。”宋亚轩的声音很平。

“能开吗。”马嘉祺问。

“能。密码锁是旧式的。不难。”

宋亚轩从背包里取出解码器。接上盒盖的密码锁。屏幕亮起来,数字滚动。三分钟后,密码锁弹开。

盒盖打开。里面是几个密封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和液体。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宋亚轩拿起第一个瓶子,看了一眼标签。

“天然蔷薇。浓度极高。1968年封存。”他的声音很平。

第二个瓶子。

“天然薄荷。浓度极高。1968年封存。”

第三个瓶子。标签上写着:“未知样本。1968年封存。来源不明。待分析。”

丁程鑫拿起第三个瓶子。蔷薇香和瓶子里的天然信息素轻轻缠绕。

“未知样本。”

“对。”宋亚轩的声音很平,“可能是哑坡下面那种天然信息素的浓缩版。”

马嘉祺看着盒子。雪松香沉稳而沉。

“蔷薇计划在哑坡下面埋了天然信息素样本库。但没写在这里。”

“可能因为暗夜在追。”沈青禾站在坡边,声音很平,“他们来不及带走。所以埋了。封存。等以后回来取。”

“但他们没回来。”丁程鑫的声音很平。

“对。”沈青禾点头,“马远舟和林晚关了设备之后,没回来取。可能是来不及。也可能是不想再碰蔷薇计划的东西。”

马嘉祺站起来。雪松香沉稳而沉。

“带回去。给实验室。”

宋亚轩把瓶子重新收好,盒子盖好。茉莉香专注而稳。

“这些样本浓度极高。比沈奶奶院子里的蔷薇和温泉里的薄荷都高。如果实验室能稳定天然因子,这些样本可能够用。”

丁程鑫站在哑坡上。蔷薇香在黑色的土面上铺开。然后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黑土。蔷薇香在黑土里慢慢变浓。

“丁程鑫。”马嘉祺站在他旁边。

“嗯。”

“土有问题。”

“对。哑坡的信息素被吸走了。”丁程鑫站起来,把黑土撒回坡上,“但样本库在下面。所以吸走信息素的可能不是土。是样本库本身。”

宋亚轩抬起头。茉莉香微微亮了一瞬。

“样本库在持续释放极淡的天然信息素。周围环境的信息素被样本库吸走,用来维持自己的稳定。所以哑坡上什么都不长。”

“如果样本库被挖走了。”马嘉祺的声音很平。

“哑坡可能会恢复。”宋亚轩说,“但需要时间。”

沈青禾站在坡边。靛蓝色的棉袄在风里轻轻晃。

“挖走了。哑坡就空了。”她的声音很平,“空了好。空了就能长东西了。”

丁程鑫看着她。蔷薇香慢慢收拢。

“沈奶奶。这些样本。可以让我们带回去吗。”

沈青禾看着他。然后点头。

“带回去。陈晚棠等了三十年。我等了五十年。该结束了。”

三个人把土坑填好。宋亚轩把样本盒装进背包。马嘉祺站在哑坡上,雪松香在黑色的土面上铺开。比刚才浓了一点。样本库挖走之后,哑坡的信息素正在慢慢恢复。

“走了。”丁程鑫说。

三个人跟着沈青禾往山下走。丁程鑫走在最前面,蔷薇香在灌木丛里铺开。马嘉祺走在他后面。宋亚轩断后,背包里装着五十年来的天然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