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云岭山脚时,天刚过正午。丁程鑫把车停在镇上的小旅馆门口,三个人背着采样设备往山上走。南方的山和上次来时一样,树是绿的,空气是潮的,路边的野草长得深。丁程鑫走在最前面,蔷薇香在湿润的空气里铺开。马嘉祺跟在他旁边,雪松香沉稳而沉。宋亚轩走在后面,茉莉香安静地铺开,背着便携检测仪和采样箱。
“沈奶奶知道我们今天来吗。”宋亚轩问。
“知道。出发前给她打过电话。”丁程鑫的声音很平,“她说后山的蔷薇正好开了第二批。采起来方便。”
走到村口时,沈青禾已经在院子门口等着了。靛蓝色的棉袄在风里轻轻晃。她看到三个人,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
“沈奶奶。”丁程鑫走过去,“又麻烦您了。”
“不麻烦。”沈青禾摇头,“蔷薇每年都开。你们不来,它也是开。你们来了,它开得有用。”
她转身往院子里走,三个人跟在后面。院子里的蔷薇开得比上次还盛,粉的白的红的,爬满了篱笆和墙面。宋亚轩放下采样箱,蹲下来看了一眼。
“这批比上次的花期晚了三天。但花苞更多。”他的声音很平,茉莉香专注地铺开。
“南方今年雨水多。蔷薇长得慢,但开得好。”沈青禾站在院子里,看着花丛,“后山的野蔷薇也开了。比院子里的多。”
“野蔷薇。”马嘉祺看着她。
“对。后山有一大片。天然的。没有人管。每年自己开自己谢。”沈青禾的声音很平,“你们要采样本的话,野蔷薇比院子里的更好。更纯。”
丁程鑫的蔷薇香轻轻一荡。
“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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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路比村后的溪流那条更窄。沈青禾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丁程鑫跟在她旁边,蔷薇香在灌木丛间铺开。马嘉祺走在中间,雪松香沉稳而沉。宋亚轩断后,茉莉香安静地铺开。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灌木丛突然开阔了。一片山坡出现在眼前,漫山遍野的蔷薇。粉的、白的、红的,混在一起,从山腰一直铺到山顶。风一吹,花浪翻滚,蔷薇香浓得几乎化不开。
丁程鑫站在山坡下面。蔷薇香猛地炸开。
“这么多。”
“六八年之前就有了。”沈青禾的声音很平,“我搬来的时候,这片山坡就全是蔷薇。天然的。没有人种,没有人管。每年自己开自己谢。”
马嘉祺站在丁程鑫旁边,雪松香沉稳而沉。他看着山坡上的蔷薇。
“这里的蔷薇和院子里的品种一样吗。”
“一样。都是野蔷薇。但这里的更纯。”沈青禾弯下腰,摘了一朵粉色的,递给丁程鑫,“你看这个花。花瓣比院子里的薄。但香味更浓。信息素含量更高。”
丁程鑫接过花。蔷薇香和花里的天然信息素轻轻缠绕。
“采样本。”马嘉祺的声音很平。
宋亚轩蹲下来,打开采样箱。茉莉香专注地铺开。他取出采集工具,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朵不同颜色的蔷薇,分别放进密封袋里。然后又取了花瓣下面的土壤样本。
“土壤里也有信息素残留。”宋亚轩的声音很平,“天然蔷薇的信息素渗进土里了。这片山坡的土都是天然信息素载体。”
“那如果采土壤回去。实验室能分析吗。”丁程鑫问。
“能。土壤里的信息素更稳定。比花瓣好保存。”
宋亚轩又取了几袋土壤样本。马嘉祺蹲下来帮他封装。雪松香安静而沉稳。
“宋亚轩。”
“嗯。”
“你上次在温泉镇采的天然薄荷。和这里的天然蔷薇。如果放在一起。”
“对。”宋亚轩抬起头,茉莉香微微亮了一瞬,“天然蔷薇和天然薄荷里含有相同的未知成分。如果放在一起分析,可能能找到天然因子的完整结构。”
“那就能稳定它。”
“对。”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微微一暖。
“采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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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西侧。马嘉祺发现了一个旧气象站。
气象站不大,水泥房子,半埋在灌木丛里。窗户碎了,门歪着,但主体结构还在。墙上的牌子锈蚀了,但还能认出几个字。“云岭气象站·1963”。
马嘉祺站在气象站门口。雪松香在湿润的空气里铺开。
“丁程鑫。过来看。”
丁程鑫走过来。蔷薇香轻轻一荡。
“气象站。”
“对。1963年建的。比蔷薇计划早。”
马嘉祺推开门。里面很暗,手电筒的光扫过去,能看到几张倒塌的桌子、锈蚀的仪器、散落一地的文件。空气里有霉味和铁锈味。宋亚轩跟进来,茉莉香专注地铺开。
“这里有旧记录。”宋亚轩走到角落的一台旧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是一排排文件夹。他抽出其中一本,翻了几页。
“气象记录。1963到1970。”他的声音很平,“但后面附了信息素分布图。”
马嘉祺走过来。雪松香沉稳而沉。
“什么分布图。”
宋亚轩把文件摊在桌上。手电筒的光打上去。一页旧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云岭山区的信息素分布。红色区域标注着“蔷薇”。绿色区域标注着“薄荷”。蓝色区域标注着“未知”。
“天然蔷薇分布在后山这片山坡。”宋亚轩指着红色区域,“天然薄荷分布在北边温泉镇方向。两地距离大约五十公里。中间这片蓝色区域,标注的是‘未知’。”
“未知是什么意思。”丁程鑫问。
“不知道。标注很模糊。可能是当时没探测清楚。也可能是有天然信息素,但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马嘉祺看着地图。雪松香沉稳而沉。
“蓝色区域在哪。”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眼地图。
“在云岭山北麓。翻过后山再往北走大约十公里。”
丁程鑫的蔷薇香微微一紧。
“去看看。”
马嘉祺侧过头看着他。
“今天来不及了。天快黑了。明天。”
丁程鑫看着他。蔷薇香慢慢收拢。
“行。明天。”
宋亚轩把旧气象记录和分布图收好。茉莉香安静而稳。
“带回去。给实验室分析。”
三个人从气象站出来时,天已经开始暗了。沈青禾站在山坡下面等着。靛蓝色的棉袄在暮色里格外安静。
“找到了什么。”她问。
“气象站。里面有天然信息素分布图。”丁程鑫的声音很平,“标注了蔷薇、薄荷,还有一片未知区域。”
沈青禾看着他。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那个未知区域。我年轻时去过。”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是什么。”丁程鑫问。
沈青禾沉默了一拍。
“不知道。但我去的时候,那片山坡上什么花都没长。土是黑的。很安静。”她的声音很平,“陈晚棠说那地方叫‘哑坡’。因为站在那片坡上,信息素会变得很淡。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丁程鑫的蔷薇香猛地一紧。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沉稳而沉。
“明天去哑坡。”
沈青禾看着他们。然后慢慢点头。
“明天我带你们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