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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暗河

代号:TNT七星芒

南美,三国交界处。密林深处。

四个人在暗河边扎营时,天刚擦黑。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腐叶。空气闷热,蚊虫成群,信息素在这种环境里散得很快,几乎压不住。

马嘉祺蹲在河边,雪松香冷冽地铺开,压住周围的虫鸣。丁程鑫站在他旁边,蔷薇香安静地缠绕。严浩翔在检查潜水装备,威士忌香沉稳而沉。贺峻霖蹲在河边伸手试水温,薄荷香微微一缩。

“多少度?”严浩翔问。

“比训练池低。”贺峻霖把手缩回来,甩了甩水,“大概十度左右。”

“十度。”严浩翔把潜水服递给他,“穿两层。里面加一件保温内衬。”

“穿了。”

“领口扣紧。”

“扣了。”

严浩翔蹲下来,伸手把他的领口又紧了紧。贺峻霖侧过头看他,薄荷香轻轻一荡。

“严浩翔。”

“你比我妈还啰嗦。”

“嗯。”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但没躲开。严浩翔把安全绳系在他腰上,扣好卡扣,拉了一下确认牢固。然后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我在前面。你跟着我。水流急的地方我放慢,你跟上再加速。”

“知道了。”

“如果水太冷,薄荷香撑不住,你就拉绳子。两下。”

“两下。”

“对。两下我就回头。”

贺峻霖看着他。薄荷香慢慢收拢。

“严浩翔。”

“嗯。”

“你上次在维也纳也说了。‘如果你出事,我回头。’”

“那次你没出事。”

“所以你回头了吗?”

严浩翔看着他。威士忌香微微一暖。

“回了。你没看到。”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什么时候?”

“你从通风管道出来的时候。我本来在走廊另一头。你出来的瞬间我回头了。张真源看到了。”

贺峻霖瞪着他。薄荷香炸了一路。

“你,你怎么不早说。”

“你问了吗。”

贺峻霖别过头去,耳朵红了。严浩翔站起来,威士忌香在夜色里安静地铺开。

马嘉祺和丁程鑫在另一边做最后确认。雪松和蔷薇在潮湿的密林空气里轻轻缠绕。

“暗河全长大约八百米。”马嘉祺看着地图,声音很平,“前三百米水流平缓,中间三百米有暗流和弯道,最后两百米直通基地排水口。排水口有铁栅栏,但锈蚀了。贺峻霖的体型能过。”

“严浩翔呢?”丁程鑫问。

“他肩膀宽。如果栅栏缝隙不够,他需要在水下拆掉栅栏。但会消耗时间。”

丁程鑫沉默了一拍。蔷薇香微微一紧。

“如果拆不掉呢?”

“那严浩翔就在排水口外面等着。贺峻霖一个人进去。”

“贺峻霖一个人?”

“对。”马嘉祺看着他,“贺峻霖是三个Omega里薄荷香最淡的。在低温水下几乎探测不到。他一个人潜入,反而更隐蔽。”

丁程鑫看着河面。蔷薇香在夜色里缓缓铺开。

“那严浩翔怎么办?”

“在外面等。”马嘉祺的声音很平,“如果贺峻霖十分钟内没出来,严浩翔进去。”

“十分钟够吗?”

“够。”马嘉祺看着他,“贺峻霖的专业是侦察。他一个人进去,反而快。”

丁程鑫沉默了一拍。然后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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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基地正面。

马嘉祺和丁程鑫绕到基地地面入口时,凌晨两点四十分。生态研究站的伪装很完整,两层木屋,太阳能板,甚至还有一圈菜地。但菜地旁边的土地被踩得太实了,下面是水泥。

“守卫在木屋两侧各一个。正门一个。后面两个。”丁程鑫趴在灌木丛后面,蔷薇香压到极致,声音几乎只是呼吸。

“正门的我来。”马嘉祺的声音很平,“后面两个交给你。侧面的不用管,他们不会动。”

“行。”

马嘉祺从灌木丛中起身。雪松香猛地铺开,像一场暴风雪灌满整片空地。正门的Alpha还没反应过来,马嘉祺已经冲到了面前。一拳砸在喉结上,膝盖顶入腹部,Alpha无声倒地。

丁程鑫从另一侧绕到木屋后面。蔷薇香甜辣而锋利地铺开。两个Alpha正在抽烟,闻到蔷薇香的时候已经晚了。丁程鑫的短刃划过第一个人的手腕,反手肘击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两人倒地。

“正面清了。”马嘉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后面清了。”丁程鑫回应。

两人在木屋正门会合。雪松和蔷薇在夜色中重新缠绕。

“地下入口在哪?”丁程鑫问。

马嘉祺走到木屋角落,掀开一块伪装成地砖的盖板。下面是一道向下的金属楼梯。

“负一层是实验室。护卫队值班室在负一层走廊尽头。大约八个Alpha。”马嘉祺看着他,“我们只需要把他们引到正面,给暗河争取时间。”

“怎么引?”

“炸。”

丁程鑫的蔷薇香微微一荡。

“你带了?”

马嘉祺从腰包里取出两个微型震撼弹。

“负一层走廊。扔完就走。他们会以为有人从正面进攻,所有人都会往这个方向集结。”

“然后呢?”

“然后我们从原路撤。绕到基地侧面。等严浩翔和贺峻霖从暗河出来,会合。”

丁程鑫看着他。蔷薇香安静而笃定。

“行。”

两人潜入负一层。楼梯尽头是一条长走廊,荧光灯惨白地亮着。走廊两侧是实验室,透过玻璃能看到各种仪器和合成信息素的储存罐。

“人都在走廊尽头的值班室。”丁程鑫压低声音,“我能闻到。Alpha信息素很浓。”

马嘉祺点头。雪松香压到极致。两人贴着墙根移动到走廊中段。马嘉祺把震撼弹扔进走廊深处。

两声闷响。白光闪过。走廊尽头的值班室炸开了锅。Alpha们冲出来,往楼梯口方向集结。

“走。”

两人原路撤退。丁程鑫走在前面,蔷薇香利落地铺开。马嘉祺断后,雪松香压住整条走廊。两人冲出木屋,绕到基地侧面,钻进灌木丛。

“正面牵制完成。”马嘉祺按下通讯器,“严浩翔,你们那边怎么样?”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拍。然后严浩翔的声音传来,威士忌香隔着频道都能感觉到沉稳。

“数据拿到了。正在撤离。”

“受伤没有?”

“小伤。”

马嘉祺的雪松香微微一沉。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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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暗河入口。

四个人站在河边。马嘉祺和丁程鑫穿着轻装,准备从地面绕到基地正面牵制护卫队。严浩翔和贺峻霖穿着潜水服,安全绳系在两人腰上。

“正面牵制大约能坚持四十分钟。”马嘉祺看着严浩翔和贺峻霖,“四十分钟内,你们必须完成潜入和撤离。”

“收到。”严浩翔点头,威士忌香沉稳而沉。

“贺峻霖。”丁程鑫开口。

“嗯。”

“水下别逞强。冷了就拉绳子。”

贺峻霖看着他。薄荷香轻轻一荡。

“知道了丁哥。”

丁程鑫的蔷薇香轻轻一碰薄荷。

“去吧。”

马嘉祺和丁程鑫转身消失在密林中。雪松和蔷薇在夜色里最后缠绕了一瞬,然后散开。

严浩翔和贺峻霖站在河边。威士忌和薄荷在潮湿的空气里轻轻缠绕。

“兔子。”

“我们下水。”

两人潜入暗河。

水冷得刺骨。贺峻霖的薄荷香在下水的瞬间被压到了极致,几乎不存在。严浩翔的威士忌香也被低温压制,但比薄荷香稍微好一些。两人一前一后在水下游动,安全绳在身后拖出一条细细的线。

前三百米平缓。严浩翔的脚蹼稳定地摆动,贺峻霖跟在后面,呼吸器规律地吐着气泡。水温很低,但还能撑。

中间三百米是暗流区。

水流突然加速。严浩翔感觉到腰上的绳子猛地绷了一下,他立刻放慢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贺峻霖正被一股暗流往侧面推,身体歪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对着严浩翔比了个手势。

没事。

严浩翔转回头继续游。但暗流越来越急。他的肩膀撞上了河道的石壁,疼得闷哼了一声。贺峻霖在身后看到他的手势,立刻加快速度游到他旁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两人的信息素在水下几乎为零,但肢体动作默契得像训练时一样。贺峻霖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指了指严浩翔的腰,示意绳子还系着。严浩翔点头,两人继续游。

最后两百米,水流变缓。排水口出现在前方。

铁栅栏锈蚀严重,缝隙大约四十厘米。贺峻霖侧身滑了进去。严浩翔试了一下,肩膀卡住了。

他退后半步,对着贺峻霖比了个手势。你先走。我拆栅栏。贺峻霖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严浩翔,比了个“我等你”的手势。

严浩翔看着他。然后点头。

贺峻霖从栅栏缝隙钻进去,消失在排水口深处。严浩翔留在外面,从腰包里取出微型切割器,开始切割锈蚀的铁条。

水下很冷。他的手指开始发麻。

三分钟后,两根铁条被切断。缝隙扩大到六十厘米。严浩翔侧身挤了进去。

排水口内部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向基地地下二层。贺峻霖在前面等着他,看到他进来,薄荷香在水下微微一荡,几乎感觉不到,但严浩翔读懂了那个动作。

两人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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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镜面基地。

贺峻霖从排水口冒出来的时候,薄荷香终于慢慢恢复。他摘下呼吸器,大口喘气。严浩翔跟着上来,威士忌香重新铺开。

两人蹲在排水口旁边的暗处。地下二层的走廊很安静,荧光灯惨白地亮着,空气里有合成信息素的味道,很浓,像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

“数据室在走廊尽头。”严浩翔压低声音,威士忌香压到极致,“左边第三扇门。”

“护卫呢?”

“这个时间点只有两个值班。一个在数据室门口。一个在楼梯口。楼梯口那个负责监控,不会动。数据室门口那个是唯一的障碍。”

贺峻霖点头。薄荷香安静地铺开。

“我去。”

“你去?”

“我薄荷香淡。”贺峻霖看着他,“我靠近他,他不会察觉。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得手,我拉绳子。两下。”

严浩翔看着他。威士忌香微微一紧。

“兔子。”

“嗯。”

“三下。三下我进去。”

贺峻霖的薄荷香轻轻一荡。

“行。三下。”

他贴着墙根移动。薄荷香被压到极致,像一道没有气味的影子。数据室门口的Alpha靠着墙打哈欠,完全没有注意到侧面的阴影里有人。

贺峻霖闪到Alpha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颈侧。Alpha无声倒下。

他推开门。数据室里三台服务器亮着蓝光。他找到主控台,插入硬盘,开始下载。

三分钟。数据条缓慢移动。

贺峻霖盯着屏幕,薄荷香安静地铺开。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数据室门外,一个Alpha正从楼梯口方向走过来。

贺峻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薄荷香猛地一缩。

Alpha走到数据室门口,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同伴。他伸手去摸通讯器。

贺峻霖拉了一下绳子。一下。

严浩翔没有动。他听到了脚步声。

贺峻霖又拉了一下绳子。两下。

Alpha的通讯器已经举到了嘴边。

贺峻霖咬了咬牙。他猛地从门后闪出,匕首精准地划过Alpha的手腕,通讯器脱手飞出。但Alpha的反应很快,另一只手扣住了贺峻霖的胳膊,将他往墙上摔。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匕首从手里脱落。

严浩翔冲进数据室。

威士忌香像一场烈酒浇在密闭空间里。那个Alpha的动作被压制了一瞬。就这一瞬,严浩翔的拳头砸在他的太阳穴上。Alpha倒地。

“兔子!。”严浩翔的声音很紧。

“我没事”

贺峻霖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但人很清醒。他冲到主控台前,数据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九十。

“还有三十秒。”

严浩翔站在门口,威士忌香压住整条走廊。楼梯口方向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二十秒。”

“来了。”

“十五秒。”

严浩翔从腰包里取出微型烟雾弹,扔向走廊。白烟弥漫。脚步声乱了。

“十秒。”

贺峻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键。数据条跳到百分之百。他拔下硬盘,塞进防水袋。

“走!”

两人冲出数据室。严浩翔在前,威士忌香开路。贺峻霖在后,薄荷香收拢到极致。两人冲回排水口,跳入暗河。

水再次冷得刺骨。贺峻霖的薄荷香瞬间消失。严浩翔的威士忌香也被压制。但绳子还系着。

严浩翔在前,贺峻霖在后。两人在暗河中快速回游。身后的排水口方向传来模糊的警报声,但水下的暗流把一切声音都吞掉了。

游到中间三百米暗流区时,贺峻霖的腿突然抽筋。

他的速度猛地慢下来。严浩翔感觉到绳子绷紧,立刻回头。贺峻霖正被暗流往侧面推,身体歪着,一只脚蜷着。

严浩翔转身游回来,一把抓住贺峻霖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身侧。威士忌香在水下几乎为零,但他能感觉到贺峻霖的体温在下降。

他架着贺峻霖继续游。一只手游,一只手托着贺峻霖。速度慢了一半,但绳子没松。

最后三百米。水流平缓。严浩翔架着贺峻霖冲出水面时,两个人几乎是摔在岸上的。

贺峻霖躺在泥地上大口喘气。薄荷香慢慢恢复,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草地重新生长。严浩翔跪在他旁边,威士忌香重新铺开。

“兔子。

“抽筋了?”

“没事。”

“你腿在抖。”

“那是因为冷。”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确实在抖。他把贺峻霖的腿抬起来,帮他拉伸。威士忌香安静地裹住薄荷。

“严浩翔。”

“嗯。”

“数据拿到了。”

“我知道。”

“你肩膀在流血。”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在排水口切割栅栏的时候,肩膀被铁条刮了一道。血已经浸透了潜水服,但颜色在深色布料上看不太清楚。

“没事。”

“你骗人。”

严浩翔看着他。贺峻霖躺在泥地上,嘴角有血,腿还在抖,但眼睛很亮。

“兔子。”

“回去再说。”

贺峻霖的薄荷香轻轻一荡。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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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密林边缘。

马嘉祺和丁程鑫从正面撤出来。雪松和蔷薇在夜色中重新汇合。马嘉祺的雪松香有些乱,丁程鑫的蔷薇香也带着硝烟味,但两人都平安。

“数据拿到了。”严浩翔把防水袋递给马嘉祺。

马嘉祺接过,雪松香微微一沉。

“你们两个受伤了。”

“小伤。”严浩翔说。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贺峻霖一眼。贺峻霖靠在树上,薄荷香蔫蔫的,嘴角的血已经擦掉了,但腿还在微微发抖。

丁程鑫走到贺峻霖旁边,蔷薇香轻轻一碰薄荷。

“抽筋了?”

“嗯。暗流区。”

“严浩翔架你出来的?”

“嗯。”

丁程鑫侧过头看了一眼严浩翔。威士忌香沉稳而沉,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肩膀怎么了?”

“铁栅栏刮的。”

丁程鑫看着他们两个。蔷薇香在夜色里安静地铺开。

“回去处理。”

“嗯。”

四人集合,往撤离点移动。密林里很暗,只有夜视仪的光。严浩翔走在贺峻霖旁边,威士忌香稳稳地铺开,把薄荷拢在身侧。贺峻霖的腿还在抖,但脚步没停。

“严浩翔。”

“你刚才在水下,架着我游了三百米。”

“你肩膀在流血。”

“嗯。”

“你为什么不松绳子。”

严浩翔侧过头看着他。威士忌香微微一暖。

“你也没松。”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他别过头去,继续走。

“严浩翔。”

“回去之后”

“我给你上药。”

严浩翔看着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