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森林,清晨。
晨雾像一层薄纱挂在冷杉之间。马嘉祺走在前面,雪松香在雾气中开出一条通道。丁程鑫跟在他半步之后,蔷薇香安静地缠绕着雪松。两人沿着十六年前的坐标路线深入森林,脚下的落叶和苔藓吸走了所有声音。
“还有多远?”丁程鑫问。
“三百米。”马嘉祺看着手里的定位仪,雪松香微微震荡,“坐标和上次一样。但入口被封了。”
他们上次来维也纳森林时,只去了蔷薇计划的实验室。马嘉祺父母的最后记录指向的是实验室更深处的一个独立区域。十六年前马远舟和林晚进入低温舱后,入口被人为封死了。
“谁封的?”丁程鑫问。
“不知道。但封得很彻底。”马嘉祺停在一面被藤蔓和泥土覆盖的石壁前,“需要手动爆破。”
丁程鑫看着他。蔷薇香沉稳地铺开。
“我来。”
他从背包里取出微型爆破装置,精准地贴在石壁的裂缝上。马嘉祺退后两步,雪松香压住周围的空气。丁程鑫按下引爆器,一声闷响,石壁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露出金属门的一角。
“通了。”丁程鑫的声音很平。
马嘉祺走上前。雪松香猛地灌入门缝,金属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滑开。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走廊,灯光自动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有一种极淡的、几乎散尽的信息素残余。雪松和另一种味道——白茶香。
“我母亲的信息素。”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丁程鑫的蔷薇香轻轻碰了碰雪松。
“走吧。”
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低温保存舱室。两个舱体并排排列,蓝色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舱体里的温度显示是零下八十度。马远舟和林晚安静地躺着,面容如生。
马嘉祺停在舱前。
雪松香猛地一颤。
丁程鑫站在他旁边,蔷薇香温柔而笃定地包裹住雪松。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马嘉祺伸手,手掌按在舱体上。冰冷的玻璃窗下,马远舟的脸和他有七分像。林晚的眉眼柔和,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十六年。”马嘉祺的声音很平。
丁程鑫看着他。
“他们一直在等。”
“对。”
马嘉祺低下头。雪松香在空气中翻涌得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丁程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蔷薇香猛地灌入雪松,像一阵暖风。
“马哥。”
“嗯。”
“他们等到了。”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丁程鑫的浅褐色眼睛在冷光下格外明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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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总部,复苏室。
严明远已经能坐起来。十六年的低温让他的肌肉严重萎缩,但眼神清醒而锐利。苏晚靠在旁边的床上,今天是她第一次长时间清醒。她的面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严浩翔站在床前,威士忌香收拢到极致。贺峻霖站在他旁边,薄荷香安静地铺开。
“爸。妈。”严浩翔的声音很平,“这是贺峻霖。TNT的兔子。我搭档。”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哑,像很久没用的琴弦,但很清晰。
“你叫贺峻霖。”
贺峻霖站直了。薄荷香稳稳地铺开。
“是。”
“你身上的薄荷香,”苏晚的声音很轻,“是我做的。”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一颤。
苏晚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很深的、很温柔的东西。
“十六年前,我在实验室里合成了薄荷-03的信息素。注射进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她的声音很平,“那个婴儿就是你。”
复苏室安静了一拍。
贺峻霖站在原地,薄荷香翻涌得像一场风暴。
“你……”
“我不是你的母亲。”苏晚说,“但你的信息素是我的。你被送到曙光的时候,我在暗夜的监控室里看着你被抱走。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很稳,但眼眶里有东西在闪。
“十六年了。我一直在想,那个孩子长大了吗。他过得好不好。他会不会恨我。”
贺峻霖看着她。薄荷香慢慢稳下来,像一片被风吹过的草地重新归于宁静。
“我不恨你。”他的声音很轻。
苏晚看着他。
“因为你给了我薄荷香。”贺峻霖说,“因为它,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
苏晚的嘴唇弯了一下。很轻,很浅。
“谢谢你。”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严浩翔站在旁边,威士忌香安静而暖。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贺峻霖的手腕。
贺峻霖侧过头看他。薄荷香轻轻一绕。
“兔子。”严浩翔的声音很平。
“嗯。”
“你是我的人了。”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你,你爸妈在——”
“他们知道。”严浩翔面不改色,“我昨天跟他们说了。”
苏晚靠在床上,嘴角弯着。严明远在旁边,麦田香——不,他的信息素很淡,但有一种温厚的味道,像老酒。
“浩翔从小就不会说好听的话。”严明远的声音很哑,但带着笑意,“他说‘你是我的人了’,就是他能说出来的最好的话了。”
贺峻霖的脸红透了。薄荷香炸了一路。
严浩翔侧过头看他。威士忌香微微一暖。
“兔子。”
“干嘛。”
“走了。别在这里炸薄荷。”
贺峻霖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跟着他往外走。经过苏晚床边时,他停了一拍。
“苏阿姨。”他的声音很轻。
苏晚看着他。
“我会照顾好他。”
苏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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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
刘耀文和宋亚轩站在训练场中央。阳光信息素明亮而暖,茉莉香像一层柔软的薄雾。今天是暗夜被彻底清剿后的第三天,也是他们第一次没有任务、没有倒计时、没有枪声的休息日。
“亚轩。”刘耀文的声音很认真。
“嗯。”
“今天是约会。”
宋亚轩侧过头看他。茉莉香轻轻一绕。
“谁说的?”
“我说的。”刘耀文理直气壮,“你是我的人了。所以我们约会。”
宋亚轩看着他。茉莉香安静而温柔地铺开。
“刘耀文。”
“嗯。”
“约会要做什么?”
刘耀文愣了一拍。阳光信息素微微一缩。
“我……没想过。”
宋亚轩看着他。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嗯。”宋亚轩走到训练场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茉莉香安静地铺开,“你坐这里。”
刘耀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阳光信息素像一床被子盖下来。
两人坐在训练场的长椅上。没有任务,没有倒计时。阳光和茉莉在安静的空气中轻轻缠绕。
“亚轩。”
“嗯。”
“你刚才笑了。”
“没有。”
“有。就一点点。”刘耀文侧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笑的时候,茉莉香会浓一点点。”
宋亚轩的茉莉香猛地浓了一瞬。
“刘耀文。”
“嗯。”
“别说话。”
“为什么?”
“因为你在说话的时候,”宋亚轩的声音很平,“我的茉莉香会控制不住。”
刘耀文的阳光信息素猛地亮了一瞬。
“那我不说了。”
两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阳光和茉莉在空气中缓缓交缠。
过了很久。
“亚轩。”
“嗯。”
“你刚才说我的三明治。”
“嗯。”
“明天想吃什么?”
宋亚轩侧过头看他。茉莉香轻轻一绕。
“火腿和蛋。不要生菜。”
“知道了。”
刘耀文满意地笑了。阳光信息素明亮而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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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傍晚。维也纳森林。
马嘉祺站在低温舱前,雪松香安静而沉。丁程鑫站在他旁边,蔷薇香温柔地铺开。
曙光医疗队的运输车已经到达入口。医生们正在准备转移低温舱。马远舟和林晚将在四十八小时内被送回曙光总部,和严明远、苏晚一样进入复苏程序。
“马哥。”丁程鑫的声音很轻。
“嗯。”
“你爸妈醒了之后,你打算说什么?”
马嘉祺沉默了一拍。雪松香在空气中微微一颤。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平,“十六年没见了。不知道说什么。”
丁程鑫看着他。蔷薇香轻轻缠上雪松。
“那就什么都别说。”丁程鑫的声音很轻,“你站在那里,他们就知道了。”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
“丁程鑫。”
“嗯。”
“你站在我旁边。”
丁程鑫的蔷薇香猛地一软。
“好。”
马嘉祺看着他。然后他伸手,扣住丁程鑫的后颈,把他拉近。额头抵着额头,雪松和蔷薇在维也纳森林的晨光中猛烈缠绕。
“你是丁程鑫。”他的声音很低,“我的刀。我的丁程鑫。”
丁程鑫闭上眼。蔷薇和雪松在唇齿之间绞缠。
“马嘉祺。”
“嗯。”
“你父母醒了之后,”丁程鑫的声音很轻,“你告诉他们,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的人。”
丁程鑫的蔷薇香猛地炸开。然后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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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复苏室里传来一声轻响。
马嘉祺猛地睁开眼。他站起来,走到玻璃窗前。
马远舟的手指在动。林晚的眼皮在颤。
雪松香猛地炸开。丁程鑫在他旁边醒来,蔷薇香瞬间铺开。
“醒了?”
“快了。”
马嘉祺的手按在玻璃窗上。雪松香翻涌得像一场风暴。
丁程鑫站在他旁边。蔷薇香安静而笃定地铺开。
“马哥。”
“嗯。”
“你爸妈醒了。”
“嗯。”
“你做到了。”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雪松香慢慢稳下来,像一场暴风雪终于找到了中心。
“嗯。”他的声音很轻,“回家了。”
复苏室里,仪器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两个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马远舟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马嘉祺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十六年的空白在慢慢填充。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传出来,但马嘉祺读懂了。
“嘉祺。”
马嘉祺的雪松香猛地一颤。
丁程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蔷薇香猛地灌入雪松,像一阵暖风。
“我在。”马嘉祺的声音很轻,“爸。我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