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总部,地下医疗层。
复苏室的门第一次对访客打开了。
严明远已经能坐起来。十六年的低温让他的肌肉严重萎缩,但他靠在床头,眼神清醒而平静。苏晚还在间歇性清醒中,此刻正闭着眼,呼吸平稳。
严浩翔站在门口,威士忌香收拢到极致。贺峻霖站在他旁边,薄荷香安静地铺开。
“进去吧。”贺峻霖的声音很轻。
严浩翔没有动。他的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兔子。”
“嗯。”
“你跟我一起。”
贺峻霖侧过头看他。薄荷香轻轻一绕。
“好。”
两人走进复苏室。严明远抬起头,目光穿过房间,落在严浩翔脸上。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十六年的空白在慢慢填充。
“浩翔。”
严浩翔走到床前。威士忌香在空气中微微一颤。
“爸。”
严明远看着他,然后目光转向旁边的贺峻霖。Beta信息素安静而微弱,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是?”
贺峻霖站直了。薄荷香稳稳地铺开。
“贺峻霖。TNT的兔子。严浩翔的搭档。”
严明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搭档。”
“对。”贺峻霖的声音很平,但薄荷香微微一荡。
严明远转回头看着严浩翔。
“你妈还在睡。等她醒了,让她也见见。”
严浩翔的威士忌香猛地一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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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郑明远坐在长椅上,Beta信息素安静如纸。他的手上还带着东京实验室的硝烟味,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纸。
马嘉祺走到他面前。雪松香沉稳而沉。
“郑先生。”
郑明远抬起头。
“你关掉了复制品。”马嘉祺的声音很平,“但你一个人去东京,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什么?”
郑明远沉默了一拍。
“因为我不确定我还能活着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说了,你们会拦我。如果你们拦我,复制品就关不掉了。”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一寸一寸铺开。
“你在赎罪。”
“对。”郑明远点头,“十六年前我没能救下马远舟和林晚。十六年后我至少能关掉一个复制品。”
马嘉祺的雪松香微微一沉。
“我父母。你最后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郑明远看着他。苍老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十六年前。维也纳森林实验室。”他的声音很平,“他们把三个孩子交给我,让我带他们去曙光。马远舟说他和林晚会留下来关掉设备。他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然后呢?”
“然后我带着三个婴儿离开了。走了不到一公里,暗夜的人就围上来了。我拼了命才把三个孩子送出去。”郑明远的声音低下来,“但马远舟和林晚……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马嘉祺站在他面前。雪松香冷冽而沉。
“他们最后说的话是什么?”
郑明远看着他。
“你母亲说,‘告诉嘉祺,妈妈去关一盏灯。关完就回来’。”
马嘉祺的雪松香猛地一颤。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那盏灯关了吗?”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关了。”郑明远说,“维也纳森林的设备被关掉了。你父母成功了。只是他们自己没能出来。”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慢慢稳下来,像一场暴风雪终于找到了中心。
“所以他们在某个地方等着。”他的声音很平,“活着。”
“我不知道。”郑明远的声音很轻,“但我查了十六年。你父母的低温舱,不在暗夜的任何记录里。他们关掉设备后,可能被曙光救走了。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沉稳而沉。
“也可能他们还活着。”
郑明远点头。
“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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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层休息室。
丁程鑫坐在角落里,蔷薇香安静地铺开。他的左臂重新包扎过了,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稳。马嘉祺从走廊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雪松和蔷薇在安静的角落里轻轻缠绕。
“马哥。”丁程鑫的声音很轻。
“嗯。”
“郑明远说了什么?”
马嘉祺沉默了一拍。
“他最后见到我父母是十六年前。他们把三个婴儿交给他,然后回去关设备。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丁程鑫看着他。蔷薇香温柔地铺开。
“但他们关掉了设备。他们成功了。”
“对。”
“所以他们在某个地方。”丁程鑫的声音很平,“活着。”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丁程鑫的浅褐色眼睛在冷光下格外明亮。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在。”丁程鑫说,“你在的地方,他们就在。”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猛地一暖。
“丁程鑫。”
“嗯。”
“东京打完了。暗夜在亚洲的核心没了。剩下的两个据点只是时间问题。”
“嗯。”
“等暗夜彻底结束,”马嘉祺的声音很平,“你陪我去找他们。”
丁程鑫的蔷薇香温柔地缠上雪松。
“好。我陪你去。”
马嘉祺看着他。然后他伸手,扣住丁程鑫的后颈,把他拉近。额头抵着额头,雪松和蔷薇在安静的角落里猛烈缠绕。
“丁程鑫。”
“嗯。”
“你欠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天台上那个问题。”马嘉祺的声音很低,“你问我是谁。我说你是我的丁程鑫。但你还没说,我是你的什么。”
丁程鑫的蔷薇香猛地炸开。然后他笑了。
“你是我的马哥。”他的声音很轻,“我的队长。我的刀鞘。”
马嘉祺看着他。
“刀鞘?”
“对。”丁程鑫的蔷薇香柔软地包裹住雪松,“刀再锋利,也得有地方放。你放着我,我就不会伤人。你放着我,我就不会伤自己。”
马嘉祺的雪松香翻涌得像一场风暴。
“丁程鑫。”
“嗯。”
“我放着你。一直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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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
刘耀文在加练。阳光信息素明亮而炽热。他从东京回来后只睡了两小时,就又跑回了训练场。
宋亚轩坐在角落,茉莉香安静地铺开。他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滚动着韩国据点的分析报告。
刘耀文停下来,喘着气走过去,在宋亚轩旁边坐下。阳光信息素像一床被子盖下来。
“亚轩。”
“嗯。”
“东京打完了。”
“嗯。”
“暗夜还剩两个据点。”
“嗯。”
“打完就彻底没了。”
“嗯。”
刘耀文侧过头看着他。宋亚轩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被屏幕的冷光映得安静而柔和。
“亚轩。”
“嗯。”
“你上次说等我回来就是我的人了。”
宋亚轩的手指停了一拍。
“我没说。”
“你说了。你说‘随你’。”
“那是随你,不是——”
“随我就是同意。”刘耀文理直气壮。
宋亚轩侧过头瞪他。茉莉香猛地一炸。
“刘耀文你——”
“打住。”刘耀文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放在宋亚轩腿上,“给你。”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眼。火腿加双份蛋。
“跟昨天一样。”
“你喜欢吃的就那一种。”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
宋亚轩看着他。茉莉香慢慢收拢,像一片被风吹过的草地重新归于宁静。
“刘耀文。”
“嗯。”
“韩国任务。我跟你一起去。”
刘耀文愣了一拍。阳光信息素猛地亮了一瞬。
“你跟我一起?”
“对。”宋亚轩的声音很平,“我远程支援够久了。韩国据点规模小,我可以去前线。”
刘耀文看着他。阳光信息素温暖而明亮。
“好。你跟我一起。半步之内。”
宋亚轩的茉莉香轻轻一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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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苏室外。
严浩翔坐在长椅上。威士忌香安静而沉。贺峻霖靠在他旁边,薄荷香轻轻搭着。
“兔子。”
“嗯。”
“我爸妈醒了。”
“嗯。”
“我妈今天也醒了。看了你一眼。”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一荡。
“她说什么了?”
“没说话。就看了你一眼。”严浩翔侧过头看他,威士忌香微微一暖,“然后笑了。”
贺峻霖看着他。薄荷香慢慢铺开。
“严浩翔。”
“嗯。”
“你上次说回来之后你爸妈见我。”
“对。”
“现在见了。”
“嗯。”
“然后呢?”
严浩翔看着他。威士忌香沉稳而温柔地铺开。
“然后你是我的人了。”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你,你说什么?”
“你自己说的。你等我回来,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是你说的!”
“我说的就是你说的。”严浩翔面不改色。
贺峻霖瞪着他。薄荷香炸了一路。但他的手没有松开严浩翔的手腕。
“严浩翔。”
“嗯。”
“你爸妈要是问起来——”
“就说你是我搭档。”
贺峻霖愣了一下。薄荷香微微一缩。
“搭档?”
“搭档。”严浩翔的声音很平,但威士忌香猛地一暖,“我爸妈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我搭档。贺峻霖。薄荷香。TNT的兔子。我的人。”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他别过头去,耳朵红透。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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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号会议室。
马嘉祺站在全息投影前,雪松香冷冽而沉稳地铺开。
“暗夜在亚洲还剩两个据点。韩国和新加坡。”他的声音很平,“但核心已经被摧毁了。这两个据点是残部,兵力不超过三十人。”
“分组?”丁程鑫问。
“我和丁程鑫去韩国。”马嘉祺看着所有人,“严浩翔、张真源、刘耀文去新加坡。宋亚轩、贺峻霖留守总部。”
“我上次留守。”贺峻霖开口,薄荷香稳稳地铺开,“这次我跟严浩翔去新加坡。”
马嘉祺看着他。
“暗夜的目标是三个Omega。”
“所以我跟严浩翔去新加坡。”贺峻霖的声音很平,“如果我跟着他,暗夜追我就等于追他。他一个人能打一个小队。我跟他一起,暗夜要追我就要派一个小队。他们分不出那么多兵力。”
马嘉祺沉默了一拍。然后他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的威士忌香沉稳而沉。
“他跟我一起。”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沉稳而笃定。
“行。”
“那我呢?”宋亚轩开口。
“你留守。”马嘉祺看着他,“但你远程支援所有小组。你的茉莉香是稳定剂,对我们的信息素恢复有帮助。”
宋亚轩点头。茉莉香安静地铺开。
“收到。”
刘耀文侧过头看了宋亚轩一眼。阳光信息素微微一缩。
“亚轩。”
“嗯。”
“我又要走了。”
“嗯。”
“你等我回来。”
宋亚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他侧过头看着刘耀文。茉莉香轻轻一绕。
“你每次都说这句。”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宋亚轩看着他。茉莉香慢慢浓了一瞬。
“嗯。我在。”
刘耀文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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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曙光总部,地下车库。
严浩翔、张真源、刘耀文、贺峻霖站在车前。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来送行。
严浩翔背着装备包。贺峻霖站在他旁边,薄荷香安静而笃定。
“兔子。”
“嗯。”
“新加坡打完就回来。”
“嗯。”
“你爸妈还在等你。”
“嗯。”
“我也在。”
严浩翔看着他。威士忌香猛地一暖。他伸手,扣住贺峻霖的后颈,把他拉近。额头抵着额头,威士忌和薄荷在晨光中猛烈缠绕。
“贺峻霖。”
“嗯。”
“一起回来。”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然后他伸手,推了一下严浩翔的胸口。
“走吧。别磨蹭。”
严浩翔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上车。
刘耀文站在宋亚轩面前。阳光信息素明亮而暖。
“亚轩。”
“嗯。”
“半步之内。”宋亚轩说。
刘耀文愣了一拍。然后他笑了。
“知道了。”
他转身上车。
张真源最后一个。他站在所有人中间,麦田香像大地一样铺开。
“猩猩。”马嘉祺看着他,“看好他们。”
张真源点头。
“我会。”
他上车。车门关上。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站在车库中,看着车消失在出口。
雪松、蔷薇、茉莉,三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交缠。
“走吧。”马嘉祺说,“我们也准备出发去韩国。”

谢谢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