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笼罩着整座校园,天边刚漫开一层淡淡的橘粉色霞光。宿舍楼的闹钟此起彼伏响起,走廊里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不少学生匆忙洗漱,赶去教学楼早自习。
严浩翔比往常提早了十几分钟出门。背包带子搭在肩膀上,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时不时隔着布料碰一碰笔袋夹层里那张便签。昨晚回到宿舍,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贺峻霖写的那句话,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今天靠窗座位的光景。
走进教学楼,楼道里还很安静,只有保洁阿姨拖地的水声。严浩翔推开教室门,里面只有寥寥几个早到的同学。他径直走到那扇靠着梧桐树的窗边,放下书包,把贺峻霖的课本轻轻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帮他占好位置。
阳光一点点穿透窗户玻璃,落在桌面,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窗外梧桐树叶被晨风拂动,光影在课桌上晃来晃去。严浩翔坐下来,拿出英语单词本翻看,可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向教室门口,心里悄悄盼着那个人出现。
没过多久,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贺峻霖背着书包出现在门口,额角沾了一点细碎的汗珠,手里还拿着两杯温热的豆奶。他一眼就看见窗边的严浩翔,眼睛瞬间亮起来,快步走过来。
“太好了,你真的帮我占到位置了!”贺峻霖把其中一杯豆奶放到严浩翔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路上早餐店人好多,差点来不及。这个给你,热的。”
严浩翔低头看着那杯豆奶,白色纸杯带着温热,暖意透过薄薄的纸张传到指尖。“嗯,答应你的。”他微微勾起嘴角,把单词本往中间挪了挪,“刚好我在背单词,等下可以一起抽查。”
贺峻霖点点头,放下书包掏出书本。清晨柔和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他小口喝着豆奶,视线扫过窗外的梧桐树,轻声感叹:“这个位置果然很棒,早上晒太阳背书一点都不困。”
周围同学陆续走进教室,教室里慢慢热闹起来,翻书声、小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早自习的预备铃响起,班长走上讲台,提醒大家拿出英语书开始朗读。
两人并排坐着,一起低声念单词。贺峻霖偶尔会记不住长单词,皱着眉反复拼读。严浩翔就压低声音,慢慢带他读一遍。贺峻霖听懂之后,会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容,反过来抽查严浩翔,偶尔故意挑最难的单词为难他。
读到一半,贺峻霖忽然侧过头,用气音小声说:“昨天谢谢你帮我讲数学题,我回家重新做了一遍,那道大题终于弄懂了。”
严浩翔转头看向他,两个人距离很近,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他慌忙稍微往后撤了一点,耳尖微微发烫:“没事,本来就不难,多练几次就会了。要是之后还有不会的题目,随时问我。”
贺峻霖弯着眼睛笑,眼底盛满晨光:“好呀,那以后我的难题就交给你了。”
早自习过半,贺峻霖悄悄从笔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掉糖纸,趁老师还没来,快速塞到严浩翔手里。橘子味的糖果,和上次那罐汽水是同一个味道。
“补充能量。”贺峻霖眨眨眼,转头继续朗读课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严浩翔摊开手心,看着那颗圆圆的糖果,甜味仿佛已经先一步漫开。他慢慢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目光落在身侧认真读书的贺峻霖身上,窗外微风晃动树叶,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声的伴奏。
四十分钟的早自习过得飞快。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活跃起来。贺峻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严浩翔:“下一节是数学课,听说老师今天要小测,你复习好了吗?”
“差不多,一些易错点我标记出来了。”严浩翔翻开练习册,指着上面划线的地方,“你看这几类题型,很容易踩坑。”
贺峻霖凑过去,脑袋挨着脑袋一起看习题。阳光依旧静静笼罩着靠窗的这张课桌,少年之间淡淡的欢喜,藏在单词、豆奶与糖果之间,藏在清晨温柔的晨光里,安静又绵长。4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