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铃叮铃铃地响起来,原本喧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下来。数学老师抱着一沓雪白的试卷走进班里,轻轻把卷子放在讲台上,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静,今天随堂小测,把所有练习册、课本全部收到书包里,桌肚里不许留任何资料。”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不少同学瞬间哀嚎一声,慌忙低头收拾桌面。
贺峻霖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把书本一股脑塞进抽屉,指尖微微发紧。昨天虽然弄懂了那道压轴题,但还有好几个题型他心里没底,一想到要考试,手心悄悄冒出一点薄汗。他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严浩翔。
严浩翔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把书本收好,察觉到贺峻霖的目光,他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别紧张,昨天划的重点大多会考,细心一点就行。”简短的一句话,莫名让贺峻霖悬着的心安稳了几分,他轻轻点了点头,转回身子坐好。
老师开始分发试卷,一张张卷子顺着课桌依次传递。贺峻霖拿到试卷,先快速浏览一遍所有题目,前面的基础题看着还算顺手,直到翻到试卷后半段,一道几何大题映入眼帘,熟悉的题型让他松了口气,提笔开始答题。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声,所有人都埋头答题。阳光依旧从窗边洒进来,落在试卷上,把印刷的黑色字迹照得清晰。贺峻霖做题速度不快,每写完一道题都会回头检查一遍,生怕粗心写错步骤。写到那道几何题的时候,他按照严浩翔昨天教的方法画出辅助线,思路一下子通畅起来。
写到一半,麻烦来了。他手里这支黑色水笔忽然卡墨,笔尖断断续续,写出来的字迹浅淡模糊。贺峻霖反复在草稿纸上划了好几下,依旧不出墨,他皱起眉,又翻遍笔袋,才发现另外一支笔昨天忘在宿舍了。
他咬了咬下唇,心里有点着急,总不能举手跟老师说自己没笔。他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严浩翔的手臂。严浩翔正在验算一道计算题,感受到触碰,抬眼看向他。贺峻霖微微抿嘴,眼神看向自己断墨的笔,小声做口型:有没有多余的笔?
严浩翔立刻明白,一只手保持握笔的姿势,另一只手悄悄探进笔袋,摸索出一支全新的黑色水笔,不动声色地推到两张桌子中间的缝隙,轻轻往贺峻霖那边挪了挪。
贺峻霖小心接住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严浩翔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瞬。贺峻霖飞快收回手,低下头继续答题,耳尖悄悄泛起淡淡的红。这支笔很好写,墨水流畅,他继续埋头完成剩下的题目。
时间一点点流逝,黑板角落的时钟指针缓缓转动。距离收卷还有十分钟,老师提醒大家抓紧检查。贺峻霖把整张试卷从头过一遍,确认没有漏题,才放下笔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偏头看严浩翔,对方刚好也停下笔,察觉到他的视线,轻轻挑了下眉。
收卷铃声响起,同学们依次把试卷往前传递。数学老师拿着卷子离开教室,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教室里立刻炸开锅,大家互相讨论考题。
贺峻霖把那支笔还给严浩翔,小声道谢:“刚才多亏你了,不然我都没法写完卷子。”
“小事而已。”严浩翔接过笔放进笔袋,“最后那道几何题,你辅助线画对了吗?”
“嗯!就是你昨天讲的思路,我顺利做出来了。”贺峻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一点开心,“等成绩出来,要是考得不错,我请你喝汽水。”
严浩翔笑了笑:“好,我等着。”
课间十分钟,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答案,有人因为算错得数懊恼叹气,也有人顺利做完题目松了口气。贺峻霖趴在桌面上,侧头看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叶,跟严浩翔闲聊,吐槽有些题目设置得太绕。
风穿过窗户吹进来,拂动两人桌角的草稿纸。一场小小的数学测验,算不上什么大事,可这支悄悄递过来的水笔,成了独属于他们两个,藏在课间里温柔的小插曲。1
劳斯写的氛围和情绪太戳人了,细节拿捏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