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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独战三宗(一)

妖女:我的母亲是合欢宗宗主

几天后的日子,水榭四面的轻纱被山涧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内里却借着地脉灵火暖若春日。

白玉案几上错落摆放着数盘剥好的灵玉葡萄与温好的桃花酿。

向弥怜半边身子几乎全倚在身侧人的肩头,一袭宽大的黑缎滚金边长袍松散系在腰间,领口开得极低,露出深陷的精致锁骨与大片欺霜赛雪的胸脯。

她那染着鲜红蔻丹的长指拈着一颗剔透的葡萄,递至唇边,足踝上的赤金铃铛随着微晃的脚尖发出细碎轻响。

“咚——!!”

突兀的巨响骤然撕裂了护山大阵外的云海。

那是九天引雷法阵撞击在护宗结界上的暴鸣,整座极乐峰的水榭栏杆随之泛起一阵细密的共颤,案上的酒盏荡出一圈圈凌乱的涟漪。

“宗主!凌霄宗又在外门界碑处布下三十六座化雷天罡阵!”

一名值守长老板着脸自水榭回廊快步赶来,单膝跪在玉阶之下,神色铁青,“这几日那些法修变本加厉,不仅扣下了咱们运送灵石的飞舟,方才更是将法印直接砸到了山门牌坊前,叫嚣着要本宗交出……….交出杀害万煞殿长老的凶手。”

向弥怜喂果子的手悬在半空,并未立刻收回。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将那颗灵果慢悠悠塞入身旁之人的唇齿间,指腹极轻地揩过湿润的唇角。随后,她才侧过那张艳若桃李的妖冶面庞,金棕色的瞳仁在冬日冷光下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缝,唇角浮起一丝森然的弧度。

“万煞殿的狗死了,倒引得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牛鼻子跳出来吠。”

她反手抽出腰间的金缕凤舞扇,刷的一声在身前展开,赤红的火凤尾羽遮住了鼻尖以下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弯起、眼尾染着淡红春意却阴森彻骨的狐狸眼。

“本座不过几十年未曾踏足中原,这群念咒的木头,便当真以为本座的扇子只能用来扑蝶了?”

扇骨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向弥怜顺势软软地歪倒下去,将半个脑袋搁在身侧人的膝头,仰面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嗓音在一瞬之间由阴冷转为娇滴滴的甜腻:“宝宝,外头的雷声吵得娘耳朵疼呢。”

你淡淡的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就全部灭掉得了。”

听到膝头传来的轻描淡写,向弥怜仰起的眼眸深处倏地窜起两簇金红色的异芒。

她并未起身,而是抬起涂着艳丽蔻丹的右手,指尖顺着身侧之人的下颌线轻轻一刮,唇角咧开一抹近乎神经质的艳丽笑容。

“娘全听宝宝的,一只苍蝇也不留。”

话音落下的半息之内,水榭内的残影甚至未曾消散,三十里外的山门苍穹已然变了颜色。

原本灰白的冬日阴云在一瞬间被染成黏稠压抑的黑紫色。九天罡风狂卷,刺鼻的硫磺焦气与狂暴的雷煞之气当空灌下。三十六座化雷天罡阵连接成一片璀璨耀眼的白炽光幕,上百名身着素白道袍的凌霄宗精锐法修手掐雷诀,阵中央一名合体期须发皆白的老道正挥动拂尘,引动百道碗口粗细的紫霄神雷劈向合欢宗结界。

“轰咔——!!”

天幕毫无预兆地被生生撕开一道长达千丈的赤红血痕!

虚空之中,一双金色折扇骤然显化。

向弥怜凌空而立,黑裙如夜幕翻卷,外罩的绛红大袖衫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腕足间金铃发出密如急雨的凶煞清鸣。她甚至没有掐任何法印,仅是抬起细白的手腕,手中的“金缕凤舞扇”顺势向下一压。

“唳——!!”

万年雷击木为骨、火凤尾羽为面的折扇轰然舒展,两头长达百丈的炽金火凤自虚无中扑杀而出。火凤周身缠绕着渡劫期的纯阳天雷,尖啸声撕裂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修士的耳膜,下方的三十六座化雷阵如同纸糊一般,连半息都未能阻挡,整片白炽光幕在触及烈焰的刹那剧烈凹陷、继而轰然爆碎成漫天晶屑!

慢镜头下,阵眼中央那名合体期老道的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

他额角爆出的青筋甚至来不及跳动第二下,一柄带着赤金残影的扇骨已如同闪电般切开了漫天罡风。

“嗤——”

没有任何阻滞。

老道护体运转的三层玄冥真水护盾在金扇边缘触及的微秒内被极高的温度蒸发成白雾。扇缘的凤羽边缘掠过他的脖颈,皮肉焦糊的焦臭味与鲜血喷溅的“噗嗤”声同时炸开,那颗大好头颅甚至还保持着惊骇欲绝的表情,便在半空中被狂暴的狂雷硬生生撕碎成漫天焦黑的碎肉与血雾!

“退!快结太虚分身大阵!退啊——!!”

残存的数名化神长老嘶声尖叫,面孔因恐惧而极度扭曲,手中桃木剑与玉符疯狂掷出。

向弥怜身形在血雨与雷火间鬼魅穿梭,身后的黑色长裙未沾半点尘泥。

她反手合扇,金色扇柄如尖锥般精准刺入左侧一人的胸膛。万年雷击木的至阳狂雷自心口悍然爆发,那名法修的胸腔肉眼可见地膨胀、随后“砰”的一声向外炸裂开一个碗口大的焦黑血洞,肋骨混合着焦烂的心肺碎片呈放射状激射向四周。

紧接着,她足尖裹挟着刺目的金色电弧凌空侧踢。

“咔嚓!”

骨裂之声清脆得令人心颤。右侧试图逃遁的法修整张面门被纤细洁白的足弓结结实实踏中,鼻骨连同半张颅骨当场向内塌陷凹折,眼球因恐怖的挤压力生生自眼眶中崩射而出,整具躯体如同一发脱膛的炮弹般倒飞砸入山崖碎石,砸出一圈蛛网般蔓延数十丈的焦黑深坑。

“想跑?”

向弥怜双臂张开,悬于滔天血焰之中,眼尾的一抹淡红泛起冰冷森然的杀机。

她反手将双扇朝天一掷。

“落。”

漫天火凤赤羽化作数以万计的雷火长矛,如倾盆暴雨般将整座方圆数十里的山谷彻底覆盖。大地被烈焰熔炼成泛着焦黑气泡的岩浆池,惨绝人寰的哀嚎与肉体被九天真火焚烧殆尽的滋滋声汇聚成一片。

不过十余息的工夫。

原本叫嚣不休的三十六座大阵、上百名名门法修,连同其元神与法宝,尽数在漫天狂暴的雷火中化为一片死寂的劫灰。

暗处观战的苍松长老心里暗道:疯了….十息!就十息,整整一百人天罡雷阵,连元神都被炼化成了灰!渡劫期的雷火之威恐怖如斯!”

另一边,整座秘阁悬于万仞罡风之上,被十二重避天大阵牢牢遮蔽。殿内未设明火,唯有四壁嵌着的万年玄冰泛出幽蓝森冷的光芒。

地砖中央,三十六盏碎裂的命魂青铜古灯散落一地。残存的微末神魂早在大阵爆碎的刹那被雷火烧成灰烬,铜盏边缘还凝固着半融化的焦黑青铜汁,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气久久未散。

“三十六位…..化神长老,一位合体…..期大能,十个呼吸之内,尸骨无存。”

凌霄宗宗主玄霄道尊立在长案前,原本一丝不苟的白玉道冠微微歪斜,面皮紧绷得近乎泛青。他垂在拂尘下的手掌止不住地轻微痉挛,宽大道袍袖口下的灵力如失控的惊涛般紊乱翻涌。

“那是万年火凤羽编织的凤舞扇,还有渡劫初期的至阳纯阳雷。”

一声冰冷的剑鸣突兀响起,直接将凝滞的死寂斩开一道裂痕。

长案右侧,万剑山宗主古天涯抱剑而立。他背后负着的七柄古剑感应到虚空中的肃杀,在鞘中剧烈震颤,发出一连串密如急雨的摩擦嗡鸣。

他微眯起双眼,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灯铜汁,声音如万年寒铁刮擦:“当年她化神时便敢单手捏碎天雷,如今踏入渡劫,杀伐手段比百年前更加癫狂。万剑山若不出剑,待她真元彻底稳固,这天下剑修的脊梁都要被她抽出来当扇骨。”

幽暗角落里,妙音门门主楚红袖怀抱一张通体漆黑的焦尾古琴,纤长如青葱的十指搭在泛着银芒的断魂弦上。

她面上覆着一层轻纱,露在外面的美眸中没有半分佛门慈悲,唯有一片彻骨的冰寒,“那魔妇在极乐峰肆无忌惮,杀人如屠狗。可诸位莫要忘了,适才她强行撕开虚空引动九天真火,纵然是渡劫修士,丹田海也必定激荡难平。”

“不能再拖了!”

玄霄道尊猛地扬手,拂尘狠狠抽击在冰冷的玉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案角应声崩裂成齑粉。

他的身形骤然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狠绝:“消息传回各大宗门需要时日,等正道各家慢慢商议,她早就借着双修吸干了炉鼎填补亏空!就现在——!趁她刚回销金窟、真元激荡未歇,气血最虚之时!”

古天涯背后七柄古剑瞬间出鞘半寸,刺骨的剑气将坚硬的玄冰地砖割出数道尺许深的剑痕:“三位渡劫联手,三对一,她连展开双扇的机会都不会有。”

“妙音门的天魔梵音,可锁她神魂三息。”楚红袖长指在琴弦上一挑,一道无形音浪刺破虚空,“三息之内,断其双臂,剖其妖丹。”

杀局已定。

三道撕裂长空的强横遁光甚至没有片刻停歇,携带着滔天杀意,化作划破天际的炽白雷霆与剑罡,直扑极乐峰销金窟的方向而去。

没过几息,合欢宗九重护山大阵已然全数轰鸣开启。

整座极乐峰被一片浓郁的赤粉烟岚与沉闷的雷云严严实实罩在其中,无数道繁复的防御符文在云雾中沉浮闪烁,发出嗡嗡的低鸣。空气中漫溢着刺鼻的硫磺味与山雨欲来的湿冷泥腥气。

极乐峰外的虚空陡然被撕裂出三道漆黑的裂隙。

罡风呼啸间,玄霄道尊脚踏一尊青铜八卦盘,手中悬浮着一面散发着浑浊白光的铜镜;其身侧,古天涯背后的七柄飞剑已尽数悬空,森然剑气将周遭漂浮的云海生生绞成了冰碎;楚红袖则凌空盘坐,焦尾古琴横在膝头,冰冷的银丝琴弦在昏暗天色下泛着淬毒般的光。

三道渡劫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山门处的汉白玉牌坊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

“妖妇,滚出来领死!”玄霄道尊的声音如九天闷雷,震得护山大阵的灵光泛起阵阵激烈的涟漪。

“叮铃、叮铃。”

清脆细碎的金铃声自粉色迷雾深处悠悠传出。那声音极轻,却如同一柄生锈的钝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三道磅礴的渡劫灵压。

大阵裂开一道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向弥怜赤足踏着虚空,缓步走了出来。

山风将她那身宽大的绯红薄纱吹得猎猎作响,贴紧了内里玄色的紧身抹胸,勾勒出腰肢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锁骨深陷,大片雪白的肩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冰冷的罡风之中。那头未束的乌黑青丝在狂乱的气流中翻飞,几缕发丝粘在她染着猩红口脂的唇角边。

她停在云台顶端,垂着金棕色的眼眸,慢条斯理地展平手中的金缕凤舞扇。扇面上火凤织羽掠过一道暗红色的火线,映亮了她眼尾那抹妖异的薄红。

“三个老东西,凑齐了?”

她用扇面虚掩住下半张脸,仅露出一双弯起的细长眼眸,眼波流转处,透出的森森寒气直逼骨髓。

古天涯并指如剑,七柄长剑同时调转剑锋,刺耳的破空尖啸直指她的眉心:“妖女,休得狂妄!”

楚红袖长指搭上琴弦,指尖灵力微吐,琴弦紧绷欲断:“今日极乐峰,鸡犬不留。”

向弥怜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漫天吞吐的剑芒。她指尖优雅地挑开一缕遮眼的乱发,金铃在踝骨间轻轻晃动,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凭你们三个残废,也配踏进我宗门半步?”

下方的执事齐老九在下面惊慌道:“完蛋了我的老天爷!万剑宗和凌霄宗的宗主全到了,连妙音门门主都来了,宗门今日怕是有大难!”

内门弟子百灵一巴掌打在他的脑门上:“傻逼一样,慌什么慌!宗主扇子刚展开,我就闻见九天真火那味儿了谁死谁活不一定呢1

段评

看得好爽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