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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展示神力

妖女:我的母亲是合欢宗宗主

两壁如刀削斧凿般的黑褐色绝壁拔地千丈,冷冽的山风在峡谷间穿行,刮出尖锐如鬼哭的呜咽声。

灵木制成的飞舟破开灰白云气,舟底铭刻的风系灵纹泛着微弱青芒,正平稳穿过这处狭长的天堑。

异变只在一瞬之间。

原本透光的正午天际突兀地暗沉下来,像是有人在虚空中打翻了一砚浓墨。八面百丈高的玄色巨幡凭空自峡谷两侧的山崖顶端拔地而起,幡面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半空中狂乱游走,黑沉沉的煞气如瀑布般从四面八方倒卷而下,眨眼间便将方圆百里的光线彻底吞噬。

周遭与外界的神识感应、传讯灵符的灵力流向,在这一瞬间被生生掐断。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飞舟的护体灵罩狠狠撞上一层凭空凝结的惨白骨网,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木舟剧烈晃动,甲板两侧的灵石炮与悬窗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木料崩断声。护罩上的金色灵光急剧闪烁,几息之内便被浓稠的尸煞之气腐蚀出大片大片的黑斑。

腥臭的阴风自云端压下,十道暗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将飞舟围得水泄不通。正前方的虚空之中,乌骨长老脚踏一团翻滚的黑雾,枯瘦如鬼爪的手指拢在袖中,干瘪的眼眶里两点幽绿鬼火缓缓跳动,目光死死锁在甲板之上。

而在飞舟后方,那名背负重剑的魁梧魔修单足踏在崖壁凸起的尖石上,背后的阔剑已经出鞘半寸,暴虐的剑意将周遭翻滚的云气震得粉碎。

“合欢宗的少宗主,当真是好脚力。”

乌骨长老的声音仿佛生锈的钝刀刮过铁板,在封闭的结界内反复回荡。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尸斑的手,指尖朝下轻轻一压,峡谷两侧的黑雾中顿时射出数十道碗口粗细的玄铁锁链,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贯穿了飞舟两翼的木质船身,将整艘飞舟硬生生锚定在半空之中。

“我家宗主备了薄酒,请少宗主去幽冥渊盘桓几日。老夫奉劝一句,这遮天大阵内灵气已绝,少宗主还是莫要白费力气捏碎传讯符了,乖乖收了法器跟老夫走,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厉青心里想着:遮天大阵已经彻底封死峡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八位合体境长老压阵,任那小辈有通天本事也翻不出风浪。

你站在飞舟上神色平静的说道:“几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如此猖狂。”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大阵内,音量不高,却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抽在几个成名已久的老魔脸上。

死寂。

峡谷间原本呼啸的阴风仿佛都在这一瞬滞了滞。

崖壁凸起的尖石上,煞剑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起来,粗粝的面皮瞬间涨成猪肝般的酱紫色。他握在阔剑剑柄上的手骨节发出“咔吧”脆响,暴怒的魔气自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脚下的巨石承受不住这股真元威压,轰然炸裂成漫天碎屑。那柄重逾千斤的阔剑甚至已经拔出半尺,森寒的剑芒几乎要将眼前的虚空生生劈裂。

“小辈找死!”一名随行的合体境护法双眼猩红,抬手便要祭出血滴子,作势便要扑向甲板。

“住手!”

煞剑咬着牙低喝一声,抬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那名护法的肩胛骨,生生将其按回原位,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的皮肉里。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滚动数下,将翻涌上来的杀气硬生生咽了回去,一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死死盯着飞舟,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若非宗主临行前下了死令绝不可伤及性命,以他的脾性,早就一剑将这口出狂言的小崽子连人带舟碾成肉泥。

另一侧的黑雾中,乌骨长老那张布满尸斑的老脸同样一阵红一阵白,枯瘦如柴的胸口剧烈起伏,喉管里挤出一串漏风般的粗重喘息。他那双泛着幽绿鬼火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抓着遮天幡的干枯手指因极度克制而剧烈颤抖,指尖甚至捏碎了掌心捏着的一块阴铁。

“好……好一张尖牙利齿的小嘴!”

乌骨从齿缝里挤出森冷的声音,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被当众撕下脸皮的羞恼。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掌心积蓄的灭绝死光,转而将真元灌注进脚下的阵盘。

不能杀,更不能废了经脉,可没说不能给点苦头尝尝。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拿下!”

乌骨猛然挥动黑幡。半空中那数十道穿透舟身的玄铁粗链顿时泛起惨白色的幽光,顺着甲板飞速蜿蜒爬行,如同无数条黑色巨蟒,带着沉重粘稠的封禁之力,直直朝着飞舟正中央层层缠绞而去。

破空声凄厉如裂帛。

数十道水桶粗细的玄铁锁链裹挟着粘稠刺鼻的惨白尸火,自虚空中暴射而出,铁环相撞发出刺耳欲聋的铿锵轰鸣。浓黑如墨的煞气在空中拧成数股狂暴的螺旋气劲,将周遭数千斤重的悬崖碎石绞成齑粉,自上下四方封死了飞舟的一切退路。

然而,破空而至的狂暴杀机,你身边的一柄木剑出鞘的刹那彻底失衡。

那柄木剑毫无雕琢痕迹,剑身灰扑扑的,甚至看不出是什么名贵灵木,连刃口都显得有些钝拙,没有半点耀眼的灵光闪烁。

第一道从死角激射而至的玄铁巨链携着崩山碎岳之势砸下,却在触及剑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空洞的脆响——“嗒”。

那不是金铁交击的暴鸣,倒像是用枯枝随手敲了敲熟透的瓜果。但那根由万载阴铁铸造、足以生生勒碎合体修士肉身的玄铁大链,在剑身微转的刹那,链身上的惨白尸火瞬间如遇寒风般熄灭无痕。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力沿着铁环节节倒灌而回,最前端的三尺铁链竟在这轻飘飘的一碰之下崩碎成十数枚细碎的铁屑,倒射穿透了崖壁。

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圈毫无烟火气的弧线。

乌骨长老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上古巨兽正面撞中,喉头猛地一甜,握着遮天幡的干枯双手虎口崩裂,乌黑的脓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五道、第十道锁链齐齐围剿而至。

剑影晃动,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随意。木剑的尖端或点、或拨、或挑,每一次微不可察的碰撞,都精准地落在那漫天链影最薄弱的灵力气眼之上。空气中响起连绵不绝的清脆“笃笃”声,原本杀气腾腾的漫天铁锁,在灰褐色的木剑面前竟如同随风乱晃的柳条,被一下又一下漫不经心地拂开、震飞,甚至失控地互相撞击绞缠在一起,带起漫天四溅的火星与刺鼻的焦糊味。

两名合体境护法甚至来不及收回真元,灌注在法宝上的神识便被木剑轻巧震散,脸色瞬间煞白,连连倒退七八步,一口本命精血当场喷在结界边缘。

崖壁之上,煞剑死死攥着阔剑的手青筋暴凸,眼底的暴怒早已被一片惊骇取代。

那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无上剑招,你的姿态甚至松散得像是在庭院里折枝戏蝶。可偏偏就是这看似儿戏般的挥动,将他们足以生擒大乘期修士的合击大阵,生生化解成了一场滑稽的笑话。

魔宗铁骨长老更是气红了老脸:“这简直是老叟戏顽童!!!”

狂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在狭窄的崖壁缝隙中疯狂呼啸。

三名合体境后期的魔宗护法半跪在黑云之上,眼眶赤红如血,体内魔元剧烈逆流,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刺耳脆响。最前方的断肠道人死死捂着胸口塌陷的血洞,嘴角黑血狂涌,面容因极致的屈辱与怨毒扭曲得不成原形。

“老子跟这杂种拼了——!”

凄厉的嘶吼声撕裂空气,两名护法周身魔焰轰然腾起三丈高,本命魔丹在丹田处剧烈震颤,竟是不惜燃烧精血寿元,也要引动同归于尽的神魂自爆秘法。整个峡谷上空的煞气随着他们的动作再度狂乱翻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般的暴虐硫磺味。

“给老夫住手!退!退后!!”

一声枯哑暴喝如同惊雷般生生截断了暴动的魔元。

乌骨大长老干枯如柴的手掌猛地横空拍出,黑气森然的掌风并非攻向前方,而是化作两道暗劲硬生生将那两个发狂的护法拍飞出去数丈。他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阴鸷鬼眼此时布满血丝,指缝间仍在滴滴答答地淌着黏稠发臭的黑血,整条右臂的衣袖已在方才的气劲震荡中化作飞灰,露出皮下寸寸崩裂的乌黑皮肉。

刚才那一记又一记轻飘飘的点拨,早已将他浸淫数百年的护体魔功彻底震成粉碎。那种深不见底的窒息感,他只在幽冥渊那位闭关千年的老祖身上隐隐感知过。

“走!立刻撕开破界符!”

煞剑咬碎了后槽牙,强行压下喉间翻滚的淤血,另一只完好的左手飞速捏碎怀中一枚泛着幽光的骨玉符箓。空间波动骤然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扭曲纹路,原本笼罩百里的遮天幡大阵被他们主动撕开一道狭长的黑缝,几人身形暴退,化作数道狼狈的残影便要向着虚空裂缝中钻去。

然而,那道轻飘飘的声音毫无阻碍地撞入他们的耳膜:“打完就想跑路,几个老不死的问过我了嘛?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字字平淡,却如同一柄万钧重锤凌空砸落。

嗡的一声闷响。

正准备遁入虚空的乌骨长老身躯猛地一僵,迈出去的枯瘦脚踝生生凝固在半空。后方正欲遁逃的煞剑更是如遭重击,后颈处的寒毛根根炸立,冷汗顺着下颌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悬崖岩石上。原本已经撕裂的空间裂口,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竟被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沉重气机生生按在原地,连流转的魔煞黑风都瞬间死寂下来。

几名原本还叫嚣着搏命的护法脸色瞬间惨白,膝盖发软,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受困般的粗重喘息,甚至连头颅都无法轻易向后转动分毫。

风声在这一瞬间被生生斩断。

没有繁复恢弘的起手式,没有撕裂苍穹的刺目剑芒,甚至连周遭狂暴的煞气都未曾激起半点波澜。那柄灰扑扑的木剑只是随着手臂轻描淡写地一扬,剑尖在虚空中拉扯出一道近乎虚无的淡白气线。

距离最近的断肠道人甚至没能看清那截木头是如何递到眼前的。

护体魔罡、万载尸气甲、乃至合体后期淬炼得堪比金石的铜皮铁骨,在那看似钝拙的木质剑刃切入皮肉的刹那,脆裂得如同一层薄如蝉翼的糊窗纸。

“嗤啦——”

极为细微的裂锦声在死寂的峡谷中炸响。

木剑从断肠道人的左侧颈侧滑入,顺畅得没有遇到半丝骨肉的阻滞。剑锋横切而过,颈骨断裂发出清脆利落的“咔吧”脆响,皮肉、筋膜、血管在极其微小的绝对力量碾压下整齐切断。由于出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创口甚至在剑身离开后停顿了半息,随后,滚烫浓稠的黑紫色魔血才如同决堤的喷泉般从平滑如镜的断颈处狂喷而出,在冰冷的崖壁上浇洒出一大片冒着白烟的焦黑血迹。

一颗须发散乱的头颅高高扬起,双目暴凸,嘴唇半张着凝固在错愕与暴怒交织的表情里,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呼啸着砸入深不见底的断魂峡裂谷,被下方罡风瞬间绞成肉糜。

失去头颅的残躯直挺挺地在黑云上晃了两晃,随着神经最后的抽搐,沉重地砸在悬崖边缘,抽搐着滑落深渊。

漫天飞溅的血雨甚至还未落尽,残存的乌骨、煞剑与两名护法整个人如同坠入了九幽冰窖。

煞剑的眼眶几乎瞪裂,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完全倒流回心脏,握着阔剑的手指剧烈痉挛,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起来。乌骨长老那张干瘪如厉鬼的面孔彻底褪尽了血色,惨白如死灰,喉管里挤出极度恐惧的“嗬嗬”怪响,连退数步撞在山石上。

这根本不是同辈交锋,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血遁!燃魂化血!!”

乌骨近乎癫狂地尖叫出声,枯瘦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直接抠进自己的胸口,五指生生掐碎了自己的心头血肉。其余几人同样目眦欲裂,狠狠咬破舌尖,狂喷出精血洒在掌心。惨烈猩红的魔光在他们脚下疯狂汇聚成符阵,浑身皮肉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几人疯狂燃烧着寿元与神魂,准备动用幽冥渊最暴烈惨痛的保命禁术,强行撕碎虚空遁逃。

单手轻轻往外挥去:“老不死的那里跑!”天地间翻涌的煞气与罡风在此刻骤然僵死。

毫无预兆的恐怖压迫力犹如整座泰山自苍穹顶端轰然砸下,虚空剧烈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鸣响。

“轰!!”

沉闷而沉重的皮肉撞击声几乎在同一刹那叠合炸开。

尚在疯狂结印、妄图催动燃魂血遁的乌骨与煞剑,连同残存的两名魔修护法,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穿了悬崖边缘坚硬如铁的玄武岩!

“咔嚓、咔嚓!”

骨骼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清脆刺耳。几人的膝盖骨当场粉碎成渣,石屑裹挟着碎骨与腥臭的黑血从皮肉下生生刺出,整幅身躯被死死按平在泥泞血泊之中。护体灵罡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彻底碎为虚无,沉重无匹的气劲压得他们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哀鸣,寸寸向下塌陷。乌骨长老整张干瘪的脸被死死碾在碎石地里,口鼻之中黑红色的魔血狂喷而出,眼球因颅内暴涨的血压而泛起可怖的血丝,甚至连喉咙深处的一声惨叫都被生生堵在气管内,化为濒死窒息的“赫赫”声。

就在周遭空气几乎要将四人碾成肉酱的千钧一发之际,上空百丈处的空间猛地撕裂开一道猩红如血盆大口的狰狞裂缝!

“狂徒尔敢——!!”

伴随着一声阴冷暴怒的狂吼,一尊足有数十丈高的百鬼骷髅法相自血色裂隙中骤然跨出,浓烈的九幽死煞化作实质般的墨黑瀑布当空垂落。正是幽冥渊宗主万千绝降临的一道元神分身!

然而,那尊分身甫一现身,甚至来不及看清下方的景象,周身缭绕的万千怨魂便在峡谷中弥漫的沉重气场下发出刺耳尖锐的哀嚎溃散。万千绝眼中那抹凶戾狂妄在撞上这片死寂天地的刹那化作了难以言喻的震骇。

他根本没有丝毫停滞、更不敢有半句多余的废话。那尊由元神聚成的白骨巨手疯狂暴涨,掌心生生扣住虚空,化作两只漆黑的煞气巨爪,一把将跪在血泊中动弹不得的乌骨与煞剑等人强行抄入掌心!

“撕拉——”

万千绝分身近乎自残般喷出一口本源魔火,借着这股燃烧神魂的反冲之力,巨手扯着几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在千分之一瞬的弹指间疯狂倒卷回虚空缝隙。

空间裂口以极快的速度轰然闭合,残存的魔煞在风中狂乱溃散,只留下一地深陷三尺的碎骨膝印与刺鼻浓烈的黑血腥气。

乌骨(被拖回魔域的大长老):断了……双腿全废了……宗主,那绝非寻常后辈,合欢宗藏了天大的怪物!真的是个怪物!

森冷刺鼻的硫磺焦糊气弥漫整座万煞殿。

白骨筑成的高台四周,数座九幽冥火灯盏剧烈跳动,幽绿的火苗在阴风中拉扯出惨淡的虚影,将殿内几具残破狼狈的身影映得犹如恶鬼出渊。

“噗——”

高座之上,万千绝猛地喷出一蓬腥臭的乌黑淤血,原本凝实暴虐的法相虚影剧烈晃荡,强行收回神识带来的反噬让他胸口的护体魔纹寸寸崩裂,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阶下青黑色的玄冰砖上,大片黏稠发黑的魔血正在滋滋冒着腐蚀性的白烟。乌骨长老瘫软在地,两条小腿自膝盖以下扭曲成诡异可怖的角度,碎骨渣刺破皮肉外翻,整个人因剧痛与后怕疯狂抽搐着,干枯的手掌死死抠着地砖缝隙。煞剑单膝跪在一旁,手中那柄阔剑剑刃上赫然布满蛛网般的细微裂痕,虎口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仍在不住淌血。

“废物……一群合体巅峰,带了遮天幡,竟连一炷香都撑不住!”万千绝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阶下残存的几人,掌下的白骨扶手被捏得粉碎。

“宗主……那不是寻常后生……”煞剑喉管干涩,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音,“那一柄木剑……连灵气波动都未散开,断肠长老的肉身与神魂便一并被斩灭了。”

乌骨趴在血泊中,咳出一口带内脏碎屑的黑血,浑浊的眼珠满是惊骇与绝望:“老夫布下的万载阴铁锁链,被那木剑轻轻一碰,反震之力就震碎了老夫的本命心脉……那根本不是合体境能接下的力道!甚至……甚至向弥怜那疯妇当年化神时,也不曾有这等诡异手段!”

殿内数名闻讯赶来的魔宗长老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向弥怜是出了名的狠辣而且护短,整个修真界皆知那心头肉是她的逆鳞。他们原本以为扣下人质便能逼得向弥怜交出天魔秘录,却万万未曾料到,去劫杀的猎物本身,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抬手便能屠戮长老人头的荒古凶兽。

“宗主,断魂峡一役,断肠长老陨落,消息根本压不住。”一名灰袍老者上前一步,神色阴沉至极,“若向弥怜那妖女察觉端倪,提着凤舞扇杀上幽冥渊……”

万千绝眼角狠狠抽搐,周身煞气狂乱翻涌,咬牙切齿地生生咽下喉间腥甜:“封锁死牢与山门!今日断魂峡之事,谁敢漏出去半个字,本座抽了他的神魂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