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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道天大诡计

妖女:我的母亲是合欢宗宗主

丹宗主殿内檀香燃尽,细灰悄然落进铜炉。殿门完全敞开天光落在白玉砖面,又被两列悬挂的丹炉灯映成暗金色。

殿内沉香的气味醇厚,夹杂着药柜深处散出的微苦回甘。正中丹台后方的层层药架虚化在灵雾中,数百只玉匣与铜盒沿木格排开几缕淡薄药气从格盒间溢出,闻久了舌根便泛出清甜。

宗主乔鹤年已在内殿等候。

他衣襟绣着淡青色药纹,花白长眉垂至眼角,面上不显老态。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只在袖口翻动时泄出一缕药香。他面前的长案上摆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青玉药匣,匣面刻有九道封丹纹。

乔鹤年正在查看殿外的天色,听见脚步临近,缓慢起身。

他并未因来人年轻便摆出长辈姿态,反而郑重整袖俯身行了一个平礼。

“少宗主亲至,本座有失远迎。”

他直起腰身,向身旁侍立的丹阁执事轻轻颔首。

侍者立即捧起青玉匣,双手交至案前。乔鹤年亲自揭开匣盖丹药静静躺在软绒之上。

丹药色泽莹白,表面流转着细密金纹。清淡药香从匣中溢出,靠近此处的执事喉结微动,立即垂下目光不敢再多看。

乔鹤年将药匣双手递出。

“清元造化丹。”

他的声音平稳指腹压着匣沿,迟迟未松。

“此丹可涤荡气海,澄澈经脉,使修为迅增,丹中并无寻常丹药的燥烈之性,亦无丹毒沉积之患。”

“服下之后务必择灵气充沛之地闭关,稳固道基。”

殿外风声骤紧吹动悬挂的铜炉灯。火焰摇晃,他将药匣又向前递出半寸指节上淡青色灵光流转。

“合欢宗与药王谷向来交好。少宗主所需之物,本座不会推辞。”

殿内只余药香与灯芯燃动的细响。

乔鹤年没有松手,金棕色丹药表面流转的纹路,映亮了他苍老的指节。

“少宗主若信得过老夫,此丹便由老夫亲送至合欢宗。”你淡淡点了点头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殿宇深沉,尽数以万年玄铁与灰白骸骨筑成。黑紫色的地脉阴火在青铜兽首的铜环间静静燃烧,将殿中两排高耸的盘龙柱映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腐血与硫磺混合的辛辣气味。

白骨高座之上,黑袍男子半倚在扶手上,掌心虚悬着一枚刚刚碎裂的血色传讯玉符。碎玉微光映亮了他深凹的面容,指尖微弹,余烬便如赤砂般落进座下的火盆中,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几个废物”

他的声音极沉,座下阴影里,两道裹在暗红斗篷下的身影立时垂首,腰间悬挂的白骨串珠撞出细密沉闷的声响。

左侧身形佝偻的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青黑尸斑的面孔,喉管里咕噜作响,“那位犊子孤身出的山门,未带合欢宗任何护道长老,只有两个金丹暗卫,遁光走的正是去往药王谷的云道。”

座上的黑袍男子眼皮微抬,灰白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阴鸷的厉芒。他搭在白骨扶手上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骨节:“向弥怜那条疯蛇,渡劫初期的雷火灵根……平日里护食得紧,连旁人多瞧一眼都恨不得挖人双目。今日竟由着那小崽子一个人跑出来 正是好机会”

右侧那名身材魁梧、面色惊悚的长老沉声开口,声音如闷雷滚过大殿,“向弥怜今日招收弟子大典,合欢宗内防务本就有些松懈。此番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了……”

“若是错过了,等那妖妇彻底稳固了渡劫境,这修真界便再无我圣宗立足之地,所以不可拖延。”

黑袍男子豁然起身,宽大的黑袍下摆卷起一阵阴风,他自袖中甩出一面寸许长、通体漆黑如墨的小幡,悬在半空:“乌骨,煞剑,你二人带八位合体境护法,携‘遮天蔽日幡’去断魂峡候着。那是去药王谷的必经之地,千丈绝壁,灵气紊乱,最宜设伏。”

那具形如骷髅的老者干笑一声,伸手接下黑幡,尖锐的指甲划过幡面:“宗主放心,这‘遮天蔽日幡’一经祭起,方圆百里神识断绝,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一时半刻也休想察觉到半点灵力波动。”

“还有一点,必须要活的。”

黑袍男子步下白骨台阶,居高临下地盯着二人,眼底泛起深沉的贪婪与忌惮:“向弥怜一身渡劫修为毫无破绽,唯独对这块心头肉护得发了疯。只要把人扣在九幽渊的锁灵阵里,向弥怜就只能跪着把合欢宗的‘天魔秘录’和半壁疆域奉上来。但凡伤了那小崽子的性命,那条疯蛇一旦彻底癫狂自爆元神,谁也担不起。”

“属下明白,我一定叫那小崽子插翅难飞。”

两道暗红色的身影躬身一拜,化作两股腥臭的黑烟,其他八位也急忙跟上,几道悄无声息地自殿门缝隙处遁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