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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道:隐藏的实力

妖女:我的母亲是合欢宗宗主

灵墟山脉上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潮湿的山风裹着松脂与腐叶的气味,从飞舟两侧灌入舱中。船身忽然一晃,原本平稳的灵力光罩猛地凹陷下去,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两名暗卫几乎同时睁眼,其中一人五指按上腰间短刃,另一人抬手在船舷处连续刻下三道符文,将飞舟重新稳住。

下方的密林中,几道黑影破土而出。

“受死!”

五名魔宗弟子同时掐诀。为首之人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那面漆黑阵旗上。阵旗迎风膨胀,旗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浓烈的魔气沿着旗杆灌入飞舟,舱门上的防御灵光顿时布满裂痕,发出一连串脆响。

两道漆黑锁链从阵旗中激射而出,分别缠向船舷与桅杆。锁链表面浮动着惨白人骨纹路,所过之处,木质船身发出焦煳的刺鼻气味。被铁链缠住的地方,寒意顺着木板向舱内蔓延,舱壁边缘凝出一层薄霜。

一名矮壮魔修从怀中掏出一柄弧形黑刃,刃尖朝下,隔着十余丈的距离直直掷向船身。黑刃周围的黑气没有散开,反而凝成一只巨大的骷髅手掌,手掌五指收拢,轰然拍向飞舟侧腹。

雷光来得毫无征兆。

第一道天雷从云层中劈落。

没有任何起手式,也没有灵力汇聚的征兆。那道雷光细如发丝,颜色却近乎纯白,笔直落下,贯穿骷髅手掌的腕骨。光柱触地的一刻,方圆三十丈的枯木齐齐从中断裂,断口焦黑,腾起滚烫的白烟。

第二道接踵而至。

雷光分成数股,在半空中拐出折角。每一道都只有拇指粗细,却准确无误地击碎五名魔修手中的阵旗与法器。漆黑阵旗在半空炸开,血色纹路化作飞灰,几名魔修同时闷哼,口鼻涌出鲜血。

第三道雷光停在为首者眉心前方。

那人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空气被雷威压得扭曲,他手中尚未掐完的法诀一点点散开,嘴唇颤动,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冷汗混着血迹从下巴滴落,砸在枯叶上。

“狂妄。”

飞舟的舱门处传来你平静的声音。

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几名倒地的魔修只看见一片衣角。下一瞬,雷光从那人眉心前骤然爆开。粗大的白色光柱吞没林地,冲击波将数人同时掀飞,重重撞断身后的石柱。有人肩胛骨当场碎裂,有人被碎石擦开胸膛,鲜血沿着魔袍滴进泥土。

五名魔修没有一人能够站起。

短暂的死寂后,躺在乱石间的为首者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块刻满血色咒文的枯骨。骨骼表面亮起暗红光芒,他的肋骨随之凹陷,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生命力像潮水般向枯骨流去。

“血遁!”

另外四名魔修同时抓住他的身体。

血色阵纹从枯骨上炸开,将五人的身躯吞没。浓郁的血雾盘旋上升,在半空拧成一道粗大的血柱。临散前,传出一道嘶哑而怨毒的声音。

“今日之仇,魔域记下了!”

血柱猛然收缩,化作一道细小黑线,没入北面的山岭之间,眨眼便失去了踪迹。

林中只剩弥漫不开的血腥气息,以及被雷火烧成琉璃的泥土。飞舟悬在半空,防御灵光缓缓修复。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船头,衣袍猎猎,却没有上前打扰,只向舱内欠身行礼,随后退至两翼,继续警戒。

药王谷的山门藏在云雾与药田之间。

十丈高的青铜丹炉立在两侧,炉身上的火纹即使隔着阵法也泛着暗红微光。山门外铺着一条青石长阶,两侧灵药田里飘来浓重苦香,混着泥土被灵泉润湿后的腥气。湿冷山风扫过阶面,卷起几片沾着露水的药叶。

等候在此的丹宗长老鹤归尘负手站在丹炉旁。

他身穿药王谷的青灰长袍,胸前绣着一枚金色丹纹。灰白长须垂至胸口,掌中托着一只小巧玉匣。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后,鹤归尘立即抬起眼,绷紧的眉心短暂松开。衣袖被山风拂动,露出一截布满细纹的手背。

山门前已经等候许久的数名丹宗弟子齐齐行礼,无人敢出声。

“少宗主一路辛苦了。”

鹤归尘向前迎了两步,将玉匣收入袖中,压低声音说道:

“老夫已等候多时,先前看见北方灵光冲天,便已派人查看。”

你把途中遭魔宗弟子拦截的经过说了一遍。

五名魔修、漆黑阵旗、魔气锁链,以及最后施展的禁术血遁,逐一落入鹤归尘耳中。

最初,鹤归尘仍保持着拱手听说的礼数。

随着你提到那面阵旗,鹤归尘的手指明显收紧。听见五名魔修均被天雷击伤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震动。听到他们以禁术逃走,他捏着腰间玉佩的指节泛起白色,面上惯常的从容逐渐收紧。

丹炉中的火纹发出一声低响。

山风拂过,几缕白须被吹到胸前。鹤归尘抬手压住长须,指腹沿须梢缓缓摩挲,眼底只剩下凝重的思索。

“此事牵涉魔宗禁术,绝非寻常弟子能够调动。”

他停顿片刻,松开腰间玉佩,转身看向身后的丹宗弟子。方才还安静等候的几人立刻挺直了腰背。

“传令丹阁所有当值弟子。”

鹤归尘的声音骤然转沉,谷中回荡的炉火随之暗了一瞬。

“封存今日所有外来修士的来往记录,调取山门外的留影玉简。再查近日内,魔修入谷所用的身份文牒。”

一名丹宗弟子抱拳领命,转身便要离去。鹤归尘抬手将他叫住,补充道:

“让负责外门迎客的弟子全部留下。没有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谷。”

“若真有人借丹宗身份混入其中……”

鹤归尘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才还清脆的玉佩碰撞声已经停下,山门前的空气变得干冷。远处药田里,几名弟子听见命令后也停下了手中动作。

鹤归尘重新转向你,先前那些审问与查证的锋芒尽数收起。他向前郑重一礼,额头低至胸前的金色丹纹之前。

“是老夫疏忽,累少宗主涉险。”

“若非少宗主修为高绝,只怕谷外来往之事早已传入魔修耳目。”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山门外的青石长阶,又落向北方被云层遮蔽的天际。掌心摊开,露出一枚刻有药王谷印记的青铜令符。

“查清之前,老夫不敢妄言。”

“少宗主可先入内堂歇息。此案牵涉魔宗禁术,丹宗必会给出一个交代。”

鹤归尘将青铜令符双手递出。

令牌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药香,表面温度微凉。四周药田的风灯在此时同时亮起,暖黄色光晕沿着山路一路延伸,照亮了通往内堂的石阶。

殿外更远处,隐约传来丹炉被重新点燃的轰鸣声。1

段评

好戳人呀,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