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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想让我告白-4

绑定乙女系统后,我成了时代少年团的团宠

第四章:张真源:我帮你吹头发

那天晚上收工之后,我坐在公司七楼休息室的角落里导素材,丸子头姐姐说“明天早上给我就行”,但我习惯当天事当天毕。笔记本屏幕上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休息室里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七个人在隔壁排练室补拍镜头,时不时传来丁程鑫的笑声和贺峻霖的尖叫,隔着一道墙,像隔着两个世界。

我揉了揉眼睛,屏幕上的时间跳到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素材导到一半,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黑色的,面料很软,领口有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一点人体温度残留的暖意。我坐起来,外套从肩上滑下去,掉在腿上。休息室的灯被人调暗了,只剩角落一盏落地灯亮着,光晕刚好够我看清面前茶几上多了一杯温水,杯壁上的水汽凝成细流,一看就是刚倒的。

排练室的门半开着,里面还有人。

我抱着外套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马嘉祺坐在音响旁边看手机,丁程鑫靠着镜子拉伸,宋亚轩躺在垫子上发呆,刘耀文在角落投篮——对着墙壁练习手腕动作,球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张真源在收拾地上的矿泉水瓶和毛巾,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严浩翔不在。贺峻霖的包还在,但人没影了。

“醒了?”

我扭头,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手里端着杯热牛奶。他把牛奶递给我,语气很随意:“张哥给你留的,说你晚上没吃饭。”

“我吃了小面包……”

“那是下午。”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张哥观察你一整天了,你中午就扒拉了两口盒饭,晚饭压根没动。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在你附近转?他怕你饿晕。”

我捧着牛奶,嘴唇贴着杯沿,不知道该说什么。贺峻霖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姐姐,张哥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好,但对你——不太一样。”

他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排练室门口。我喝了口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加了点蜂蜜,甜味很淡。宋亚轩从垫子上翻身坐起来,看见我站在门口,眼睛一亮,跳起来跑过来。

“姐姐你醒啦!”

他跑到我面前,头发翘着,脸上还带着练习后的红晕,整个人热气腾腾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外套,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牛奶,嘴角的笑容收了一点。

“你穿的是张哥的外套。”

“啊?是吗……”

“嗯。他今天穿的就是这件。”宋亚轩伸手捏了捏外套的袖口,动作很轻,但指节有点发白。他抬起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但又不完全是。他的手指松开袖口,转而碰了碰我捧着杯子的手背。他的手很暖,我的手因为刚睡醒有点凉。

“姐姐手凉。”他说,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包住。

“宋亚轩。”

马嘉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高,但清晰。宋亚轩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又多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收回去。他退后一步,冲我笑了一下,笑容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我总觉得那笑里有种少见的执拗。

“姐姐喝完牛奶早点回去。”他说完转身跑回垫子上,把自己重新摔进软垫里,脸朝下趴着。

我端着牛奶回到休息室,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张真源正好从排练室出来,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我叠好的外套,又看了一眼我。

“睡得好吗?”

“嗯。谢谢你的外套。”

“没事。”他顿了顿,“头发乱了。”

我下意识抬手摸头发,摸到一撮翘起来的碎发。大概是趴着睡压的,整个后脑勺乱得跟鸟窝一样。我正想用手随便扒拉两下,张真源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吹风机。还是那种带着负离子功能的,一看就不是公司配的,是他自己带的。

“坐下。”他拍了拍沙发扶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弄——”

“坐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温温的,但多了一种不容商量的沉稳。我坐下了。他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调到最低档,热风从出风口涌出来,拂过我的后颈。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根,动作很轻很慢,指腹贴着我的头皮,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精准,但温度是人的温度。

“你今天差点摔了。”他一边吹一边说,声音被吹风机的嗡嗡声裹着,听起来有点闷。

“嗯。但马哥拉住了。”

“我知道。”他沉默了几秒,手指把我耳侧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到我差点忘了他是时代少年团的张真源。他继续说:“我当时离你远,跑过去来不及。”

“所以你让马哥拉我?”

“我没让。”他的手指停了一拍,“是他自己先动的。我看着他冲过去的。我跑过去的时候你已经在他怀里了。”

他说“怀里”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吹风机忽然换了个档,风力大了一档,像是手指不小心按到的。他很快调回来,继续吹。我的后颈开始发烫,分不清是吹风机的热风还是别的什么。

“张真源。”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吹风机停了。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我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很轻很稳,从头顶落下来。他的手还悬在我发顶,指尖距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两指宽。

“因为你是第一个。”他说。

“什么?”

“第一个在机场回头拍我的人。”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给自己听,“那次我状态很差,整场活动都没怎么笑。其他人拍完图就走了,只有你,在通道口等了四十分钟,就为了拍我回头的那一下。”

我记得那次。去年冬天,张真源参加一个品牌活动,那天他重感冒,全程戴着口罩,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别的站姐拍完舞台图就走了,我等到最后,因为我知道他退场的时候会经过一条侧通道,那条通道的顶灯打下来很好看。他经过的时候我喊了一声“张真源”,他回头了,咳了两声,然后对着我的镜头弯了弯眼睛。那张图我没发。因为太疲惫了,疲惫到让我觉得发出去对他不好。后来那张图一直存在我手机里,当私藏。

“你怎么知道我拍了……”

“你的场记本。马哥那天翻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在那一页写了‘他咳了,但笑了’。就六个字。”他重新打开吹风机,这次换到冷风档,轻轻吹着我的发尾,“这行没人这么对我。”

吹风机的声音很小,小到我能听见他说最后那句话时喉咙里的一点哑。我没有转头,因为我知道如果转头会看到他什么表情,而那个表情我大概承受不住。

“好了。”他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回柜子里,动作依旧从容。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二点二十三分。“我送你下楼。这个点打车不安全。”

“不用,我打车——”

“林小满。”他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拎着我的相机包和电脑包,把我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我说了,我送你。”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语气和刚才说“坐下”时一模一样。我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外套,跟在他身后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很安静,灯光只开了一半,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在瓷砖地面上交叠。

经过排练室的时候,我往里面看了一眼。灯已经关了,但镜子反光里能看到一个人影。马嘉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没有回头,但我的脚步顿了一拍。张真源走在我前面半步,没有停,但他的手往后伸了一下,虚虚挡在我身侧,像是怕我忽然摔倒。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七楼走廊。马嘉祺从排练室里出来了,站在走廊尽头,灯光打在他身上,他双手插兜,脸朝着电梯的方向,但隔着太远,看不清表情。

电梯下行,张真源站在我左边,安静得像一座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刚添加的好友。头像是黑色,昵称是一个句号。

严浩翔。

消息只有一行字:“那段demo第三小节改了。你明天听听看。”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夜风从大楼出口灌进来,裹着初秋的凉意。张真源把外套披在我肩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按住了我握着手机的那只手。

“车到了。”他说。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覆在我手背上,没有用力,但有一种笃定的分量。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如湖面,但湖底有什么在翻涌,我看得见。

我点了点头。他松开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替我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大楼。七楼的那盏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