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难得的半天休息日，经纪人准许他们结伴出门采购零食和日用品，不用穿训练服，换上简单的私服。街上人不算多，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两人并肩走着，手臂偶尔不经意碰到一起。王橹杰手里提着帆布袋子，里面已经装了几包软糖和瓶装饮料。他时不时侧过头看左奇函，观察他的状态。

左奇函表面看着平静，可指尖依旧会不自觉反复摩挲。街边角落偶尔飘来相似的气息，一瞬间，心底那股熟悉的躁动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脚步微顿，视线下意识飘向路边便利店的橱窗。

王橹杰立刻察觉到他的停顿，停下脚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怎么了？”

左奇函回过神，收回目光，低声笑了笑：“没事，就是闻到味道了。”

王橹杰没有多说，伸手从口袋摸出橘子糖，快速剥开糖纸塞进左奇函嘴里。冰凉的糖块在舌尖化开，清甜果香漫开，压下那股莫名的烦闷。

“转移注意力。”王橹杰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挑点别的口味，不只有橘子的。”

他拽着左奇函走进便利店。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糖果，苹果、葡萄、白桃，五颜六色的糖纸叠在一起。王橹杰挨个拿起，翻看包装，认真挑选。

左奇函站在他身侧，目光没有落在糖果上，一直落在王橹杰的侧脸上。

“你看这个白桃糖，味道很淡，不会腻。”王橹杰举着糖盒转头，刚好撞进左奇函沉沉的目光里，话音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干嘛一直盯着我。”

“看你比看糖有意思。”左奇函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糖是甜的，但你更甜。”

王橹杰脸颊一下子热起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佯装凶他：“别乱说话，店里有人。”

左奇函低笑出声，乖乖站直身体，伸手接过王橹杰挑好的几盒糖，放进帆布包里。

结账走出便利店，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袋子里糖果沙沙碰撞，发出细碎轻响。

走到一处树荫下，四周没有路人。左奇函停下脚步，拉住王橹杰的手腕，把人带到树影里。

“刚刚在店里，忍住了。”左奇函轻声说，“刚才闻到味道的时候，差点动摇。”

“我知道很难。”王橹杰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颌，“慢慢来，不用强迫自己。”

左奇函垂眸，看着他，缓缓低头靠近。树荫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周遭安安静静。吻落下来，带着白桃糖淡淡的清甜，干净温柔，没有一丝苦涩。

分开之后，王橹杰靠在树干上喘气，抬眼望他：“以后难受，就吃糖，想我也行。”

“嗯。”左奇函攥紧手里的袋子，“有糖，还有你，足够了。”

往回走的路上，左奇函主动牵住王橹杰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帆布包里面各色糖果轻轻碰撞，一路跟着他们。

回到宿舍的时候，推开门，目光再次落到桌面那支Y。

左奇函走过去，拿起它。王橹杰站在身后，安静看着，没有出声。

左奇函思索几秒，转身，将它放进抽屉最深处，合上抽屉，轻轻扣上锁扣。

“暂时收起来。”他回头看向王橹杰，眼底带着笑意，“至少今天，我选择糖，选择你。”

王橹杰弯起眼睛，快步走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我们继续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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