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色漫进宿舍，楼道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零星的说话声。两人推门回去，房间里依旧只开着那盏小小的夜灯，桌面一角，昨天那支Y还静静摆在原处。

训练了一整天，浑身都带着疲惫。王橹杰先去洗漱间洗澡，哗啦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房间只剩下左奇函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桌面。

心底那股躁动又慢慢浮上来。指尖微微发痒，一遍一遍无意识地蜷缩、张开，目光牢牢锁着桌上的东西。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只要片刻，就能尝到那股熟悉的清苦，缓解心底压不住的烦闷。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慢慢抬起来，离桌面越来越近。

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洗漱间的水声骤然停了。

“左奇函？”王橹杰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感，“你在干嘛？”

左奇函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像被人点住，瞬间收回，垂落身侧。他靠回椅背，平复了一下呼吸，扬声回应：“没什么，坐着歇会儿。”

门被拉开。王橹杰裹着宽松的睡衣，发丝湿漉漉滴着水，手里攥着毛巾擦头发。他一眼就看向桌面，东西还安安稳稳待在原地，没有被动过。

可他敏锐察觉到左奇函眼底藏着的那点挣扎。

王橹杰擦头发的动作停下，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平视他：“刚刚差点碰了？”

左奇函没有否认，轻轻点头，声音有点低沉：“嗯，刚才有点熬不住。”

王橹杰没责备他，伸手，从口袋摸出两颗橘子糖，剥开其中一颗递到左奇函唇边。“含上。”

左奇函微微张口，糖块落进嘴里，清甜的果香立刻漫开，压下心底翻涌的渴望。

“戒本来就不容易，我知道。”王橹杰蹲在他跟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手背，“不用逼自己一下子完全断掉，想的时候先吃糖，或者叫我。”

左奇函垂眸看着他，伸手，把人拉起来，让王橹杰坐到自己腿上。手臂环住少年纤细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蹭着他带着沐浴露清香的颈侧。

“有你在，就容易很多。”左奇函的呼吸落在王橹杰皮肤上，“刚刚差点就破戒了，还好你出声了。”

王橹杰抬手，顺着他后脑勺的碎发轻轻抚摸：“我会看着你的。”

他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左奇函的脸颊。嘴里也含着一颗橘子糖，甜丝丝的气息扑在左奇函脸上。

“要不要分你一点？”

左奇函抬眼，接住他凑过来的吻。没有清苦的味道，完完全全是橘子糖的甜，温软地在唇齿间蔓延。

一吻结束，王橹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开口：“下次再难受，直接喊我，不许自己偷偷硬扛。”

“好。”左奇函应下，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他抬眼望向桌上那支Y，心里清楚，诱惑还在，但现在，他有了更值得坚持的东西。

窗外月光淌进房间，裹住相拥的两个人。

王橹杰靠在他怀里，慢慢说着话，聊明天排练要注意的细节，絮絮软软的声音安抚着左奇函心底残存的躁动。

左奇函安静听着，嘴里橘子糖慢慢融化。苦的滋味可以慢慢放下，他只想留住身边这份长久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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