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宿舍楼道静悄悄的，只有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亮一灭。两人并肩走着，手指还牵在一起，掌心微微出汗，没有松开。

推开门，房间里只剩下暖黄色小夜灯。其他人的床位空荡荡的，今晚另外几个室友临时去别的房间休息，整间屋子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王橹杰先松开手，走到桌边，从背包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甜的果香立刻在舌尖漫开，是他一直常备的橘子硬糖。

左奇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沉沉。那股淡淡的Y味还残留在他的衣领，和王橹杰嘴里飘出来的甜香撞在一起。

“还想着那个？”王橹杰含着糖，说话含糊，侧过头看他。

左奇函缓步走过去，停在他身后，微微低头，鼻尖蹭过王橹杰颈侧。“在想，什么时候身上只剩下你的糖味。”

王橹杰脊背轻轻一颤，攥紧手里的糖纸。“说了要慢慢戒，别着急。”

“我不急。”左奇函的呼吸扫在皮肤上，“只要你愿意陪着我。”

王橹杰转过身，仰头望他，橘子糖的甜气随着呼吸扑到左奇函脸上。“那你要说到做到。”

左奇函垂眸，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伸手，把口袋里剩下的那支Y拿出来，放在桌面一角，不再收回去。“放在这里，看得见，但是不碰。”

王橹杰看向桌上的东西，又抬眼看向左奇函。

“算是一个开始。”左奇函低声说。

王橹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支Y，然后收回手，抓住左奇函的手腕，把人拉到床边坐下。“那我们拉钩。什么时候忍不住想碰，就来找我。”

左奇函笑着伸出小指，勾住王橹杰的小指，拇指相抵。“好，忍不住就来找你。”

房间安安静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王橹杰嘴里的糖慢慢融化，甜味一点点变淡。他微微倾身，靠近左奇函。“要不要尝尝？”

左奇函没说话，直接迎上去。唇瓣相贴，橘子清甜混着那一丝残留的清苦，交织在一起。吻很轻，没有练习室里那样急切，温温柔柔地缠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王橹杰睫毛颤了颤，耳尖通红。“以后不用靠那个，也可以有属于我们的味道。”

左奇函抬手，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抚摸，低声应道：“嗯。以后只有橘子糖的味道。”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桌上静静放着的那支Y。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愿意慢慢等，慢慢戒掉，等到往后每一次靠近王橹杰，呼吸里只有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和水果糖的甜。

王橹杰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低声絮絮说着明天训练的曲目。左奇函安静听着，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

夜越来越深，小夜灯柔和地笼罩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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