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练习室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其他人早就结束训练陆续离开，只剩下落地灯投下一小片暖黄。左奇函斜靠在墙角，指尖捏着那支Y，却没有再往唇边送，只是静静望着不远处正在收拾背包的王橹杰。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Y味，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缠缠绕绕飘到王橹杰身边。

王橹杰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眉梢轻轻蹙起：“说了多少次，少碰这个。”

左奇函低低笑出声，把东西收进口袋，缓步朝他走过去，步伐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他停在王橹杰面前，微微俯身，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

“可只有这个的时候，身上的味道才能留在你身上。”左奇函声音压得很轻，温热的呼吸扫过王橹杰的耳廓，“不然，还有什么办法？”

王橹杰耳尖瞬间发烫，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推开，力道却软乎乎的，根本推不动。“歪理。”他别开脸，不肯去看左奇函的眼睛，“味道难闻得很。”

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没有后退。

左奇函伸手，指尖轻轻蹭过他后颈，那股淡淡的Y味随着动作笼罩过来。“真难闻？上次是谁主动凑过来闻的。”

“那是……”王橹杰话卡在喉咙里，一时找不到说辞，脸颊慢慢染上薄红。

左奇函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笑意更深，轻轻扣住他的腰，把人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要不要再试一次？”

王橹杰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眼底晃动着暖灯的光。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下巴，主动凑近一点。唇瓣相触的时候，那一丝清苦的味道漫开，可下一秒就被王橹杰嘴里水果糖的甜盖过去。

吻慢慢加深，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稍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王橹杰喘着气，睫毛轻轻颤动：“左奇函，你别总这样。”

“哪样？”左奇函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惹你生气，再哄好你？”

“戒了它。”王橹杰看着他，语气认真，“我不想每次靠近你的时候，都带着这股味道。”

左奇函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勾住王橹杰的手指，十指扣紧。“好，慢慢戒。”他顿了顿，低声补充，“但在戒掉之前，你得陪着我。”

王橹杰轻轻“嗯”了一声。

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瞬间分开，各自站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折返回来拿水杯的张函瑞。

张函瑞路过时，鼻子动了动，疑惑地打量他们俩：“奇怪，又是那个味道，你们俩是不是又喷那款停产的小众香水了？”

王橹杰眼神飘忽，正要开口圆谎，左奇函抢先一步，淡淡开口：“嗯，剩的不多了。”

张函瑞惋惜地叹了口气，念叨两句就拿着水杯走远。

脚步声远去，练习室重新归于安静。王橹杰侧头瞪左奇函一眼：“你还帮着撒谎。”

左奇函弯起眼睛，伸手揉乱他的头发：“为了我们俩。”

夜色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少年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走出练习室。口袋里的那支Y安安静静躺着，左奇函心里已经悄悄打定主意。

他想要的不是这一缕短暂飘逝的味道。

他想要往后漫长岁月里，不用依靠任何东西，独属于他和王橹杰的气息，长久留在彼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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