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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醉梦旧影

霜雪未消

相拥的两人终是缓了过来,今天是锦觅的生辰,润玉怎能慢待了她,润玉带着她进了璇玑宫,璇玑宫的晚宴比锦觅想象中还要丰盛,最重要的是一百道菜至少99道菜是她爱吃的,还有一道是润玉百多年前润玉向锦觅讨要的花蜜,据那时间的锦觅说,这花密她封藏了三百年,可珍贵的很,对了,那时间的锦觅还是花界修练不精的一颗葡萄,而润玉还是那个放牛的仙君。

长案之上,珍馐美食琳琅放滿桌,皆是锦觅昔日口味。润玉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邝露在殿外候着,亲自执壶,为锦觅斟满了一杯“桂花酿”润玉整整珍藏了百年,因为是锦觅酿的,对润玉来说很珍贵,那怕他想锦觅极致时,那坛子“桂花酿”也没舍得喝半分,他在等,等他的爱人归来。

“尝尝看”润玉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凝视着锦觅,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这是你百年前酿的,又经璇玑宫灵泉封存百年,味道……应当与你记忆中的无异。”他还有话没说,这百年里他想她了会把“桂花酿”挖出来放桌子上,事后又埋在老地方来来回回好几次,或者说是润玉他自己也不记具体多少次了。

锦觅看着杯中荡漾的琥珀色酒液有着淡淡的桂花香,指尖微微蜷缩,那些属于她与小鱼仙倌的快乐在也回不来,她接过酒杯轻轻道:“多谢陛下款待”

“唤我润玉。”他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几分诱哄“觅儿,如今你既已归来,我们便回到从前,好不好,那怕就是回不到从前,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也行”以后的日子呀,那是润玉的梦寐以求,与锦觅生养几个孩子,男孩女孩他也不挑,老了牵着锦觅的手周游列国。

锦觅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挣扎,低低回了声“好,润玉,或者小鱼仙倌?”

这一声“小鱼仙倌”让润玉的眸色瞬间暗了几分,他勾起唇角很满意锦觅的称呼,抬手举杯与她轻碰:“好觅儿,在叫几声小鱼仙倌好不好,我有好久没听到觅儿如此叫润玉小鱼仙倌了。”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渐渐融洽起来,润玉的话多了起来,从花界的奇花异草,聊到天界的星河流转,仿佛这百年他与锦觅从末隔阂过。

直到——

润玉的目光落在锦觅发间那支素雅的玉簪上,忽然话锋一转:“这支簪子,倒是眼熟。我记得,当年旭凤在凡间时,曾送过你一支类似的木簪。”

锦觅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殿内的气氛紧张起来。

她抬起头,对上润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仿佛他在等待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暴。

“润玉,你……”锦觅的声音有些恼又或者有些其它。

“怎么?”润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提不得?觅儿,你我还要好好过日子,那些旧物觅儿该放下了,还是说……觅儿你舍不得?”对旭凤还放不下吗?

润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笑“觅儿你真就对旭凤那么不舍,爱的那么深吗?”

“我没有!”锦觅缓缓慢慢地辩解着,“这簪子是我的葡萄滕变的与他无关。润玉你当真认不得?”

锦觅曾是花界天真无邪的葡萄精,经过岁月的洗理,成了现在这冷漠无情的模样,伸手取下发簪放在润玉面前“还是说小鱼仙倌纯纯是想找个借口与我吵架?”

“是吗?”润玉轻笑一声拿起簪子看了看,对着簪子使了法术,簪子变回了一接葡萄滕,润玉红了耳朵,他轻咳一声,站起身,绕过案几,缓缓走到她身后。

他取下发间玉簪把那一节葡萄滕变成木簪插在自己发间,俯下身轻拢锦觅的头发给她间单的扎了个半丸子头插上他自己的玉簪,双手轻轻的半抱着锦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带着一丝奥恼“觅儿,簪子之事是我错怪你了,觅儿你原谅小鱼仙倌好不好,但你是真的不爱旭凤了吗?”

锦觅慢慢的站起来退出润玉的怀抱,她打算离开这里了,她真的不想因为旧人旧事与润玉起矛盾了,她好累,但润玉不放过好。

“坐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说过,今晚我们要回到从前。既然回到了从前,有些话,便不得不说清楚。”

他走到锦觅对面坐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告诉我,觅儿,”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年在凡间,你与他……究竟到了哪一步?你爱他,胜过爱我吗?”

锦觅的脸色慢慢来变得冷漠,那双眸子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润玉不言不语。

可这些问题,以像是过往的一把刀,狠狠地刺入她的心脏。她知道,润玉是在报复,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心中最隐秘的伤口,一次次撕开,可爱旭凤的是陨丹呀,对了那陨丹有名字,她说她叫“霜花”。

“润玉,你听好,我只说一遍,爱旭凤的是住在陨丹里的霜花,不我葡萄锦觅……”她声音冷漠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泛红就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如果你还因霜花爱旭凤跟我吵架,那我们就一拍两散吧。”

“一拍两散?”关于锦觅说的爱旭凤是霜花,润玉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就听见了“一拍两散”那四个字声音陡然拔高,眸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嫉妒,“锦觅,你敢”半响过后润玉抱住锦觅,下巴搭在她头发上,声音嘶哑:“你告诉我,觅儿,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还是说,我润玉在你眼里,永远都只是那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做什么都比不上旭凤一丝头发的替身?”

“你这傻龙,少喝醉酒耍酒疯,在这样说话伤我,我就给你一掌,让你试试本花神的厉害……”锦觅话是这样说,双手却轻轻的抱着润玉,泪水慢慢的从那微红的眼眶里流出,那张冷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痛,是对润玉的,对这个身世坎坷童年不幸天帝陛下润玉的:“润玉,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对你……”对你什么呢。

“对我什么?”润玉低下头直视锦觅的双眸,步步紧逼,他今天势必要问个结果“说出来让我听听,你对我的爱,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锦觅看着他,心中一有绝望有无力。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润玉都不会信了。他的心,早已被霜花为旭凤做的那些事嫉妒和猜疑填满,再也听不进她的解释。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想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润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猛地一挥手,桌上的酒杯应声而碎,酒液溅了一地。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转身背对着她,“既然你说不出口,那便不必说了。锦觅,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若是让我发现你心里还有别人……”

他回过头,眸底一片猩红,声音阴冷得可怕:“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润玉这话说的恨,但以他现在的性格也做的出来,特别在锦觅的事上。

这场晚宴,不知道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还是一场关于爱与恨的博弈。而她,不想说,不愿说,也不想跟……他,她突然觉得,如果她与润玉的相处是这种方式,那么对她与润玉迎接的不是幸福而是数不尽的痛苦,可润玉这样,她又不能强行离开……毕竟也有她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