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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调皮捣蛋 二月红:宠

九门小短篇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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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红府庭院,日光疏淡,落木轻飘。

方才片刻无人看管,小小陈皮玩性大起,仗着身形灵巧、身手利落,翻墙爬檐,在院中小闹一场。孩童烈性上头,不知轻重,嬉闹间失手碰落了廊下一架珍贵的旧月琴。

琴身落地,弦断音碎,木纹磕出一道浅浅裂痕。

闻声而来的二月红立在廊下,脚步骤然停住。

他身上素衫干净温雅,眉眼素来温润含光,可此刻眸光轻轻一沉,温润褪去,覆上一层淡淡的肃静。

不是暴怒,不是厉斥,是为师最克制、最无奈、最郑重的冷色。

他太疼这孩子。

自陈皮变小重回他身边,他日日惜着、护着、宠着,看着这只满身尖刺的小幼兽,心底只剩失而复得的软与疼。哪怕他日日炸毛、别扭、逞强,二月红从来舍不得重言半句、舍不得皱一下眉苛责。

可纵容不是教养。

琴碎事小,顽劣无度、不知分寸、肆意妄为事大。

他从前就是太过放任陈皮的烈性,又太过严苛于他的心性,才让他一生偏执、一生桀骜、一生不懂收敛。

如今重来一次,他舍不得训,却不得不训。

万般疼爱压在心底,面上只剩为师该有的端正威严。

“陈皮。”

二月红声音不高,温润依旧,却带着不容嬉闹的沉敛,轻轻落在庭院里。

短短两个字,瞬间冻住了小孩所有的顽劣。

院中原本蹦跳张扬、眉眼带野的小陈皮浑身一僵。

他背脊猛地绷直,方才还亮晶晶带着玩性的眸子瞬间一缩,眼底所有嚣张、所有调皮、所有肆无忌惮,唰地一下敛得干干净净。

小孩僵在原地,脚尖微微内扣,小手紧张地攥紧衣摆。

他不怕旁人凶、不怕旁人骂、不怕天不怕地,天生烈性傲骨。

唯独怕二月红冷脸、怕师父不温柔、怕师父对自己失望。

他心里最敬、最爱、最依赖的从来都是眼前这人。越是在乎,越是怕他半分疏离。

可骨子里那点少年逆反、死硬脾气,瞬间冒了出来。

明知自己错了,却不肯立刻服软认错,不肯乖乖低头。

明明心慌,偏偏要硬撑着一身傲骨,摆出一副“我没错、我不怕、我没胡闹”的倔强模样。

典型的——心里爱到极致,面上偏要逆着、梗着、炸着毛。

二月红缓步走近他。

步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安静,却压得人心头微紧。

他垂眸望着眼前瘦小紧绷的孩童,眼底深处藏着密密麻麻的疼惜与不忍,几乎快要溢出来。

看着他小小的肩、紧绷的脖颈、微微抿起的倔强小嘴、强装镇定却眼底发虚的模样,二月红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多想伸手揉他的头,多想说无妨、下次注意就好。

可他不能。

他要教他规矩、教他分寸、教他沉稳、教他烈性不可肆意妄为。

于是他压下满腔疼爱,眉峰微敛,语调沉了几分:

“越发无法无天了。”

“方才是谁任由玩性肆意攀爬、不知规矩、不知轻重?”

“器物珍贵是小事,你这般顽烈莽撞,若是失足坠檐、磕伤碰伤,又该如何?”

二月红目光静静锁着他,语气端正严肃,字字清晰,句句管教。

每一句训斥,都是心疼裹着规矩。

他看着小孩瞬间绷紧的身子、瞬间垂下的眼睫、瞬间抿紧的唇,心底酸涩难言。

太清楚他的性子。

最倔、最硬、最要脸面、最不肯认输。

也最缺安稳、最缺温柔、最缺有人好好教他、好好管他。

被师父正言训斥,小小陈皮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

不是羞,是慌,是委屈,是别扭。

他低着头,乌黑的长睫毛狠狠垂落,层层叠叠盖着眼底所有情绪,睫尖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全然不平静的心绪。

小脸绷得紧紧的,下颌咬得发硬,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副不服、不忿、不肯低头的炸毛模样。

身子站得笔直,半点不弯腰、半点不示弱,浑身竖起细细的小尖刺,像只被主人严肃训话、又委屈又叛逆、偏偏不敢真闹的小狸花猫。

他心里清清楚楚——师父说得对,是他胡闹、是他贪玩、是他不知分寸。

可他别扭。

他最怕师父温柔变淡、最怕师父眼神变冷。

越是在乎,越闹逆反,越不肯乖乖认错,越要硬撑骨气。

“不说话?”二月红看着他死硬别扭的模样,语气微沉,“知错不认?”

这句轻轻落下,小陈皮肩头极轻地抖了一下。

心底那点倔强的硬气,瞬间塌了一角。

他依旧不肯抬头,不肯应声,唇瓣死死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眼眶微微泛着薄红,却死撑着不掉半点委屈。

明明心里早已软了、悔了、怕了。

明明最怕师父失望。

明明最想讨师父温柔笑意。

却嘴硬、梗骨、死扛。

二月红望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别扭到底的模样,心底的不忍终于压过严训。

他真的舍不得凶他半分。

这是他失而复得、疼入骨髓的徒弟,是他遗憾半生、亏欠半生、惦念半生的陈皮。

方才的严肃管教,已是他能拿出的最狠的模样。

二月红轻轻吐了一口气,眼底严厉缓缓褪去,翻涌而出的是无尽温柔与无奈。

他微微俯身,身姿放柔,不再施压,不再冷训。

目光一寸寸拂过小孩紧绷的小脸、泛红的耳尖、颤抖的睫毛,眼底藏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偏爱:

“陈皮,我训你,不是厌你,不是责你顽劣。”

“是惜你、疼你、怕你伤、怕你莽撞、怕你将来依旧一身烈性、四处磕碰、无人包容。”

字字温柔,字字真心。

这句话像温水浇灭了小孩浑身炸起的刺。

一瞬间。

小陈皮浑身紧绷的脊背,悄然、极轻地、一点点松了。

那点逆反、那点倔强、那点死扛的硬气,唰地散了大半。

他依旧低着头,不肯抬脸,却不再绷紧下颌。

鼓着的腮帮子慢慢塌下去,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弛。

整只炸毛小狸花猫,开始悄悄顺毛。

心里早就服了、软了、悔了。

他知道师父是为他好。

知道师父从来不会真的凶他、真的厌他。

知道师父最疼的,从来只有他一个。

逆反是假的,听话是真的。

嘴硬是装的,依赖是刻入骨的。

他睫毛轻轻簌簌抖着,小小的脑袋极轻微、极别扭地、悄悄往下低了低。

像高傲的小兽,不肯明目张胆认错,却悄悄垂首服软。

指尖不再死死攥衣摆,微微松开,又轻轻蜷起,小动作泄尽温顺。

耳尖依旧通红,却不再是赌气,是羞赧、是乖巧、是被师父温柔拆穿所有逞强后的软。

二月红将他所有细微至极的顺毛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他明明服软、明明知错、明明温顺,却依旧死撑着最后一点小傲骨不肯吭声的模样,心底又疼又爱,万般柔软。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带着无限包容与偏爱,轻轻落在小孩发顶。

没有责罚,没有冷厉。

只是轻轻一抚。

“下次不许再这般肆意顽劣。”他声音温温柔柔,彻底收了所有严肃,“听懂了?”

被师父温柔抚头的瞬间,小陈皮身子彻底不僵了。

浑身炸起的尖刺尽数塌落、尽数温顺。

他依旧不肯抬头,依旧嘴硬不肯出声,却极轻、极乖、极别扭地——

微微点了一下小脑袋。

幅度极小,极轻,极别扭,极乖顺。

是独属于他的、逆反又听话、倔强又温顺、嘴硬心软的顺毛认错。

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我最听师父的话。

我最怕师父不疼我。

我再也不让师父皱眉、不让师父训我了。

只是骄傲不肯说出口。

二月红看着他这副低头顺毛、乖顺内敛的模样,心底的沉绪彻底化开,只剩满眸温软。

本以为训过、认过、改过,这事便轻轻揭过。

可下一瞬,身前小小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陈皮垂着头,睫毛湿漉漉地覆着眼,眼眶的红意越蕴越浓,方才死死憋住的委屈,在师父温柔的抚摸里,悄悄翻涌上来。

他不怕挨训,不怕规矩,不怕责罚。

他怕的,是方才那短短片刻、师父眼里褪去的温柔、短暂的疏离。

他太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偏爱,太怕师父再对自己冷淡半分。

可他这辈子最硬的就是嘴,最傲的就是骨。

说不出“我委屈”,说不出“师父别生气”,更说不出“我怕你不喜欢我”。

于是只能用他自己最别扭、最幼稚、最私密的方式撒娇服软。

小小身子微微往前挪了半步。

依旧垂着眸,不肯看人,脸面绷得清冷傲娇,半点看不出服软撒娇的模样。

可那只细细小小的手,却极其轻、极其怯、极其别扭地,悄悄伸了出来。

指尖微微蜷着,带着孩童独有的软怯,轻轻勾住了二月红垂在身侧的袖口。

一下,轻轻勾住。

不拽、不扯、不闹、不缠。

只是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勾着,像抓住唯一的安稳。

典型的狸花猫式撒娇:面上端得稳稳酷酷、半点不低头,手脚却诚实黏人得要命。

勾住袖口之后,他小脑袋又悄悄往前面靠了靠,肩头微微蹭过二月红的衣袖,动作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出。

蹭一下,立刻收住,假装无意。

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透薄薄一层绯红。

心底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师父别冷我,别不疼我。

二月红哪里看不懂他。

这孩子,爱得执拗、依赖得隐忍、撒娇得别扭。

明明满心委屈、满心不安、满心想要安慰,却死撑颜面,绝不直白示弱。

他眼底笑意温柔化开,掌心依旧轻轻覆在他发顶,温柔摩挲:“怎么了?”

被师父轻声一问,陈皮的身子微僵。

睫毛狠狠颤了好几下,眼眶里憋着的水汽几乎要漫出来。

他抿紧小嘴,闷了许久,声音细细的、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硬邦邦、别别扭扭,带着最后的倔强:

“没怎么。”

口是心非到极致。

可勾着袖口的指尖,却悄悄收紧了一点,牢牢攥住衣料,不肯松开半分。

身子也微微往他身前靠得更近,小小的影子,完完全全贴在他的脚边,黏得紧紧的。

二月红低低叹息一声,温柔得无奈,又疼得入心。

“没怎么,为何攥着我的袖子不放?”

他微微俯身,微微抬手,顺势轻轻握住小孩攥着袖口的那只小手。

掌心宽大温热,稳稳包住他冰凉纤细的小手,暖意瞬间裹满四肢。

这一暖,彻底击溃了陈皮最后一点硬撑的逆反铠甲。

绷了许久的情绪骤然卸力。

他终于不再死撑冷漠,不再端着傲骨。

依旧不肯抬头、不肯说话、不肯直白撒娇,却顺着师父的力道,极其依赖地往前一靠。

小小的身子轻轻一倾,整个人软软靠进二月红怀里。

脑袋埋在他的腰侧,小脸紧紧贴着温润的衣料,把所有隐忍的委屈、不安、后怕,全部悄悄藏进师父的怀抱里。

不是莽撞扑怀,不是肆意撒娇。

是别扭的、矜持的、带着少年傲气、却又极致贪恋温柔的栖靠。

二月红心口一软,顺势抬手,稳稳环住他单薄的后背,轻轻将这只顺毛的小狸花猫稳稳抱进怀中。

怀抱温柔稳妥,力道轻柔宠溺,半分没有方才的师威严肃。

“受委屈了?”他低头,温热气息拂过小孩软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水。

怀中小小的人,闷闷地摇了摇头,不肯承认。

可环住他腰身的小小手臂,却悄悄、悄悄,往上收紧了。

紧紧搂着,不肯松开。

埋在怀里的小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一下又一下,极轻、极软、极黏。

是彻底卸下尖刺、彻底服软、彻底依赖的撒娇小动作。

逆反脾气彻底散尽,只剩满心满眼的依赖与孺慕。

他心里清清楚楚:

我最不服天下人,最不受旁人管、最不吃旁人的软。

可我唯独服你。

唯独怕你、敬你、爱你、黏你。

唯独想被你哄、被你抱、被你独独偏爱。

二月红顺着他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温柔轻拍,耐心哄着怀里别扭又软糯的小徒弟。

“方才训你,是教你立身规矩。”

“但师父从未怪你入骨,更从未不疼你。”

“别怕我冷脸,别怕我生气。”

“无论你顽劣、你炸毛、你倔强、你犯错,你永远是我门下唯一的徒弟,是我最疼的陈皮。”

温柔絮语,字字熨帖心底。

怀里的小人身子彻底软透,紧绷的眉眼尽数舒展,眼底的水汽悄悄落了,化作满心安稳的甜。

二月红望着怀中人乖乖蹭怀、彻底温顺的模样,心底的酸涩与疼惜汹涌难平。

他欠这孩子太多,从前半生严苛疏离,从未这般好好哄过他、疼过他。

此刻失而复得,看着他小小一团、满心依赖自己的模样,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偏爱。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小孩抱得更紧、更稳,让他完完全全陷在自己温暖安稳的怀抱里。

随后微微低头,动作轻得极致、温柔得克制,唇瓣轻轻落下,温柔贴吻在小孩柔软发顶。

不是浓烈逾矩,是极致珍重、极致疼惜、极致补偿的一吻。

唇瓣轻轻蹭过细软的发丝,带着他掌心一般的暖意,轻柔、缱绻、小心翼翼,似在安抚所有不安,似在弥补所有过往亏欠,似在无声告诉他——你永远被我偏爱,永远被我纵容。

一触即分,却温柔绵长。

轻轻落吻之后,他并未松开怀抱,依旧稳稳圈着他单薄的小身子,下颌轻轻轻轻抵在他发顶,缓缓摩挲,气息温柔包裹住整只小小的、彻底顺毛的狸花猫。

“好了,不委屈了。”

低沉温柔的嗓音贴着发丝落下,字字宠溺,字字安稳。

怀里的陈皮整个人骤然一僵。

头皮微微发麻,浑身软得彻底。

原本悄悄安分的身子,瞬间绷紧一瞬,又立刻彻底松弛。

耳尖轰地一下红透,顺着脖颈、脸颊,一路染上薄薄的绯色,连埋在衣襟里的小脸都烫得发暖。

他懵了。

从小到大,无人这般疼他、哄他、惜他。

无人这般温柔抱他、吻他、低声哄他。

心底那点仅剩的倔强、那点逆反的外壳,被这一个温柔至极的发顶吻,彻底碾碎、彻底消融。

他依旧埋着头,不敢抬脸,不敢看师父,睫毛轻轻颤抖,心底翻涌着滚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与贪恋。

明明羞得浑身发烫,却半点不想躲开。

反而愈发依赖地往师父怀里缩了缩,小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料,将自己更紧、更牢地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像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嵌进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偏爱里。

炸毛的刺彻底敛尽,傲娇的骨彻底柔软。

他不说软话,不喊师父我错了,不直白撒娇。

却用最诚实的小动作回应所有温柔——更黏、更乖、更依赖。

秋日日光温柔落满庭院,落木簌簌,风轻人静。

从前半生隔阂、半生疏离、半生遗憾。

如今一朝稚刺归怀,严训是教,温柔是宠,怀抱是归处,轻吻是私藏的偏爱。

炸毛是他的性子。

顺毛是他的真心。

逆反是外壳。

深爱是骨血。

此生唯有二月红,能收他满身锋芒,能软他一身烈性,能让他万般倔强低头、万般傲气栖怀。

也唯有陈皮,能让素来温润自持的二月红,放下所有清冷克制,倾尽温柔,万般偏宠。

二月红
二月红

乖乖

二月红
二月红

皮皮

二月红
二月红

咱不胡闹

皮皮

皮皮
皮皮

皮皮
皮皮

内心O S:就闹腾

皮皮
皮皮

嘿嘿

皮皮

二月红敲了敲陈皮的小脑袋,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抱的更紧一些

一直这样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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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

段评

老师写得太好啦,上头到不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