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段……又是你的手段……马嘉祺你怎么那么卑鄙!
安祝被七手八脚去按白树曦的保镖推推搡搡几乎站不稳,但仍在死死盯着马嘉祺,恨不得直接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而马嘉祺见了她这副气急败坏但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快意升腾。
柏安祝也被带回了房间,无能狂怒,气得手脚冰凉。她把自己狠狠砸向床铺,整个头捂在枕头里,痛意在在心口反复撕扯她,肩膀颤动着,脸颊、头发,慢慢被泪水浸湿。
她宁可马嘉祺拿出那些狠辣的手段来对付她一个人,也不要想他在去伤害无辜的女孩来胁迫她了。她们都是马嘉祺代偿的棋子,却被他彼此相连起来,一害百终。
悔恨和歉疚像一直大手,柏安祝的思绪被捻成了一根线,三个女孩、她们的故事、一切的源头,都被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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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起,天色还是一片青灰。安祝睡得很浅,被轻轻的敲门声叫醒。
是白树曦。看上去也是哭了一晚上,发丝凌乱眼眶红肿,和被带回来那时候的疲惫不同,当时她只是累,却还有奔头,现在像是被磨掉了所有希望。


我不想……一个人在上面呆着……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安祝心里难受得能攥出水。她拽住白树曦的手腕,两个人一起进房间坐下。
你爸爸他……

安祝藏不住愧疚,抬起眼睛却躲避白树曦的目光。其实她也有点害怕,白树曦没有完成任务的话,马嘉祺会怎么样逼迫她们俩。

我昨晚想了想,现在被拘留反而是安全的。至少那些叔伯不会再强硬的逼他。

马嘉祺……马嘉祺他就是个疯子!
白树曦吼得小声,这个点男人还没有离开。
义愤填膺末了,她扭头去看柏安祝消瘦的面庞,有点儿无法想象,再这样强烈的压迫下,鼓励无援的女孩要怎么活下去。
两个人都太无能为力。她们甚至连通讯设备都没有,无法联系任何人寻求帮助。
自救吗?不可能。马嘉祺断了她们所有的后路,走到大厅的门附近都会被制止。
女孩们暗自伤神着,马嘉祺离开了。白树曦还残存着一些幻想等他晚上回来能进行协商,不过她没有这个机会,马嘉祺一夜未归。
两个人心里的恐慌跟着挂钟指针慢慢累加。白树曦还在试图沉下心去算那些财务漏洞,可惜掌心发麻,几乎握不住笔。

(管家)先生。
面瘫管家不带感情的声线划过来,割断两个人紧绷的神经。安祝和白树曦彼此对视,都紧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事情没有戏剧化的反转。马嘉祺向来说一不二,挂钟指针刚走到昨天白树曦看的地方,男人就叫人把她请了上去。

白小姐,做到了吗?
男人似乎很有兴致,抱着双臂仰在桌子后的转椅上,含笑问她。

不需要。我会搞清楚所有的漏洞,需要赔偿,我都会自己承担,犯不着使这种卑鄙的手段。
听到这儿,马嘉祺笑意更深了。

可惜呢,白小姐。你只能做我想要的赔偿。
话落,马嘉祺渐渐收起脸上的笑,翻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推到桌子对面给白树曦看。

想到你也许完不成我们的交易。这是你的父母吧?给你新的机会,看完再做决定。
看见视频封面,白树曦浑身都麻了一瞬,她颤抖地去点开。
她的母亲去看望被拘留的丈夫,她的父亲犯了胰腺炎,在拘留室痛到血色全无,无法立起身子。妻子在外面哭的撕心裂肺,跪下来乞求周围的看守叫救护车,不过无人理会他们。
视频很短,几秒钟,是监控探头拍下来的画面。

这是5分钟前。现在还有时间,决定你父亲是否送医。
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完,他伸手拿回了手机。

你无耻!
白树曦被刺激得失去理智,她想把手机摁住,但是马嘉祺收的太快,她扑倒在桌面上。
叫走白树曦的时候,保镖特意没有留意柏安祝。她跟在几个人后面上去停在马嘉祺房间的门口,今天的谈话是开放式的,门没有锁,甚至没有关,摆明是让柏安祝要自己也知道。
马嘉祺往后一退躲开她,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想好了吗?
理智早被冲散,白树曦从桌上撑起身子的时候,摸起了一只钢笔。
没给所有人反应的机会,包括马嘉祺自己。他没料到白树曦会比温慊要胆大,在钢笔刺过来之前没躲开,衬衫被刺破的边缘染上乌墨,鲜红色血液从创口渗出来,就在胸口。
树曦!

柏安祝扭身冲过去,被人高马大的保镖撞翻,扑到在马嘉祺旁边,手掌下面压着那只钢笔。
胳膊擦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热辣辣的,锋利的钢笔尖刮破了她的掌心,艰难抬头,看见马嘉祺冷若冰霜的双眸。
白树曦被押住,管家指挥着下人找急救医疗包上来,马嘉祺挂完打给朱志鑫的电话,冷冷吩咐保镖:

关去地下室。
地下室已经被翻修过,所有东西都被收进了巨大的柜子。除了原有的铁闸门,多加了几扇铁栅网。留给人待的空间缩减的只有几平米。
柏安祝想去拽白树曦,被马嘉祺一把扯住头发摔回地板。
啊……

比头皮撕扯和摔倒的钝痛先裹挟自己的是恐惧。刚刚抬头一瞥已经被吓掉了魂,去拽白树曦那时已经被激到失去意识了。

柏小姐……
马嘉祺的伤口似乎很痛,他讲话的时候一直蹙着眉。

你的选择还算数。她本人和她父亲的安危,都由你决定。
下人已经带着急救箱过来紧急消毒了,他们绕开地上惊恐无措的柏安祝,朝马嘉祺围了上去。1
怎么也太戳人了,看得我心揪着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