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挲下巴想了许久,马嘉祺拾起手机拨通号码,对众人吩咐下去。这个波澜起伏的夜晚,丁程鑫睡得很好,是唯一没有接到电话的人。
使他疑心的第一个人,是丁程鑫。
柏安祝离开三楼房间也没有立刻回去,想着白树曦该醒了,去厨房端了点食物给她。
“叩叩叩—”
敲门没有人应她。
白树曦?

喊话也没有得到回应,柏安祝直接推门走进去,在她边上坐下。
她第一次细细端详这个房间,是很标准的客房,家具物品应有尽有,和她的屋子一样,纱窗钉牢了打不开,都无法从这个房间出去。
可能当初建庄园的时候也没穿过这个房间会要拿来关人吧。
安祝莫名其妙的想。
接着她又盘算了温慊和清嘉,庆幸两人都离开了。只是清嘉……那晚的谈话她无从得悉,即使马嘉祺很明确地表示过清嘉是没事的,那么他们一定是交换了某种东西。清嘉说过,是丁氏派她来的……
白树曦轻轻拍她,打断了她流转的思绪。
说不定她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安祝这么想着,把手里的水和食物递给白树曦。
你好些了吗?

声音透出点疲惫,看着安祝神色复杂的眼睛,白树曦咀嚼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怎……怎么了?
白树曦连去火化场的场景都想好了。
白家来救她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比起赔偿巨额漏洞金,可能她那个糊涂爹说不定就被撺掇到要用她了事。这么大客运产业根本不愁没人继承,她合伙的三个叔叔伯伯,家里都是儿子。她自己都还有三个哥哥。
不过她心疼家里的小老头,一直在尽力找补,和她爹一起承担其他所有人捅出的烂摊子。
睡了很久,她的脸色好了很多。安祝看着她,是个长相很温和的女孩,她的眼睛和温慊、清嘉很不同,与她们的故事感相比,白树曦澄澈而干净,很那时像家里还没出事的她。

没什么事的。现在很晚了,吃点东西,继续休息吧。

她这么干净的女孩,不要卷入自己和马嘉祺肮脏的交易啊……
柏安祝又倒了杯水给她,领她去找了洗漱间。等白树曦利落的收拾好以后,庄园一楼已经只有大厅灯亮着了。

安祝……
互道晚安后,白树曦突然出声又喊住她。可是两人相视的时候,白树曦也说不出来什么。柏安祝是一个很让她怜悯的人,已经听遍了对方的故事,在庄园里看见她第一面,就是脆弱坚韧的样子,也能帮帮她吗?即便是自己现在被“绑架”。
安祝何尝不是这样想。所以她走上去轻轻捏了捏白树曦的手安慰她,然后慢慢走回房间。
谁都没注意到昏晦无光的旋转楼梯上将两人行径尽收眼底的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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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在庄园里的几天让柏安祝彻底失去了时间观念,从自己被藏进自己开后院里那几天开始,她就已经不记得是星期几了,马嘉祺每天都是差不多时间出门差不多时间回来。想起来想问问白树曦,她也是几天没合眼,早就懵了。
她隐约觉得自己例假推迟了好些天,不过转念记起她吃了避孕药,那是会打乱自己生理周期的。
你的家人有发现你失踪一天了吗?

柏安祝担忧地问白树曦,她自然地摇摇头:

除了我爸,应该不会有人在意,但是我爸这两天非常忙,根本来不及过问我。

所以要是马嘉祺要赔偿金的话,估计很难。
彼时的白树曦在安祝那儿翻出了很多纸笔,头也不抬地做计算。
白树曦对自己被绑架了没太在意,法律当上,马嘉祺杀不了残不了她,躲在马氏庄园里能早些捋清思路,只是不能早些出去帮她父亲。
但是柏安祝没有这么淡然,她担心马嘉祺又使出其不意的阴招。
而阴招很快使出来了,就在当天晚上。
白树曦被单独带进了马嘉祺三楼的屋子,柏安祝仍然跟在门口。这次她听见了里面的话。
是白树曦声嘶力竭的一吼:

你有病啊?!
马嘉祺似是失心疯了。他对白树曦说,白父已经被带走,白氏客运站也被停了。现在警察出具调解方案,如果自己同意和解,就既往不咎客运站的漏洞,也把白树曦放出去。
条件就是,白树曦要让柏安祝同意做自己的床伴。
听到这里,原本对绑架者和债主的畏惧情绪瞬间清零,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个纯纯的神经病,想出这么阴馊的手段十年病历都轻了。

事情我已经传达到了,白小姐。你有48小时的时间。
他抬手示意白树曦看墙上的挂钟。

时间一过,你父亲的牢狱之灾就无法避免了……

根本就不是他做的!去抓始作俑者啊!我爸是无辜的!!
白树曦越来越激动,上手死死扣住马嘉祺的桌子,她太生气,完全忽略了自己没有自保能力的境况。
马嘉祺也没多废话,曲指敲了敲桌子,门口的保镖绕过了柏安祝推门直入,将挣扎的白树曦带出来。
乌泱纷乱间,似一把开弓的利剑,马嘉祺疾厉的目光穿透人群直击柏安祝,神色倨傲,微微挑眉:
“不是想见识我的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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