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理站在客厅里,看了看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高跟鞋,又看了看自己踢在玄关的帆布鞋。她把帆布鞋踢到一边,去厨房煮了碗面。
第二天早上舒理出门的时候,徐迟已经走了。厨房台面上放着一张纸条,字写得很工整,面碗我洗了,下次煮面别放那么多醋。舒理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句知道了,贴在冰箱上。
到了公司,她刚坐下来,叶信之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舒理工位旁边,放在她桌上。
“蓝湾的补充协议,今天之内要。”
舒理翻开看了一眼,是一份十几页的合同附件。她点了点头,叶信之转身走了,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桌角那盆绿萝上停了一下。
“它还活着。”
活着,就是黄了一片叶子

叶信之没接话,回了办公室。舒理低头继续看合同,翻到第五页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徐迟发来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你公司在几楼。
舒理回了一个字,九。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来干嘛。
徐迟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送文件,顺便看看我室友上班摸不摸鱼。
舒理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叶信之的办公室。玻璃墙后面,叶信之正低着头看什么东西,钢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下午三点,前台打电话到舒理的分机上,说有人找。舒理下楼的时候,徐迟正站在大厅的访客登记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背挺得笔直。她看见舒理从电梯里出来,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蓝湾的章盖好了,你们叶总催得急,我直接送过来。”
舒理接过纸袋,看了她一眼。
你亲自跑一趟

“顺路。”
你公司在城西,迈思在城东

徐迟没接话,把访客牌摘下来还给前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舒理一眼。
“你桌上那盆绿萝该浇水了。”
舒理回到工位的时候,发现绿萝的叶子上确实有点干。她拿起杯子往花盆里倒了点水,然后打开牛皮纸袋,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合同附件没问题,最后一页盖着蓝湾资本的公章。她把文件送到叶信之办公室,叶信之接过去翻了一遍,点了点头。
“蓝湾的人送来的。”
嗯,对接人亲自跑了一趟

叶信之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舒理。
“徐迟。”
叶总认识她?

“蓝湾资本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去年一个人扛了三个大项目,业内出了名的难搞。”叶信之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她亲自来送文件,不太寻常。”
舒理站在办公桌前面,没接话。叶信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你跟她很熟?”
她是我室友

叶信之的钢笔在手指间停住了。他盯着舒理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