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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理转身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透过玻璃墙看见叶信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看了一眼，回了自己的工位。

晚上回到家，徐迟坐在客厅的小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笔在划什么。舒理换了鞋，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了一碗放在徐迟手边。徐迟头也没抬，说了句谢谢。

舒理坐在对面吃面，吃到一半忽然开口。

徐迟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

“蓝湾想跟迈思谈一个长期合作，我先去看看他们的人靠不靠谱。”

徐迟放下笔，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你们叶总，不太像会招一个带绿萝上班的人。”

徐迟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面。舒理把碗里的面吃完，站起来去洗碗。水龙头开着的时候，她听见徐迟在后面说了一句。

“明天我晚点回来，不用给我留饭。”

舒理关了水，回头看了她一眼。徐迟已经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客厅的灯不太亮，她的影子落在桌面上，拉得很长。舒理把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小时钟安静地躺在枕头旁边，表盘上什么都没有。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就没了。

第二天早上舒理到公司的时候，工位旁边的椅子被人换了。

那把坐上去往左歪的椅子不见了，换成了一把看起来很正常的新椅子。她站在工位前面看了两秒，坐下来试了试，不歪了。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

“叶总早上让人换的。”

“不知道。行政那边说叶总亲自去说的，原话是你的椅子太吵。”

舒理低头看了看那把旧椅子，确实每次坐上去都会响一声。她把包放好，打开电脑，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叶信之，收件人是整个项目组，主题是蓝湾资本长期合作项目启动会，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舒理点开附件，项目组名单一共六个人。第一个名字是叶信之，第二个是林珑，后面跟着三个她没见过的名字，最后一个是她自己。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舒理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刚吃了两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她抬头看了一眼，是早上那个告诉她换椅子的同事，叫周舟，戴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总是乱糟糟的。

“你跟叶总什么关系。”周舟压低声音。

“那为什么把你塞进蓝湾的项目组，你才来几天。”

周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林珑也在那个组里。她是叶总的对家，两个人明面上客气，背地里谁也不让谁。你夹在中间，小心点。”

舒理把筷子放下来。

周舟往食堂另一头抬了抬下巴。舒理顺着看过去，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米色西装的女人，头发盘得很紧，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手指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舒理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周舟又说了几句就走了，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