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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信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确实很正。他抬起头的时候舒理已经转身走了，杯子里的水晃出来几滴落在走廊的地毯上。她走得不快，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叶信之站在楼梯间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叠新人的简历，他翻到最后一页，照片上的女生抱着一盆绿萝，表情很认真，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墨水印。

他拿起笔，在简历右上角打了个圈。

下午两点，舒理被叫进了叶信之的办公室。叶信之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没有抬头。

“蓝湾资本的市场分析报告，明天早上要，数据重新跑一遍。”

舒理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是一份几十页的报告，甲方是蓝湾资本。她点了点头，叶信之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有问题吗？”

叶信之的钢笔停住了。他靠在椅背上，等她往下说。

叶信之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把钢笔帽盖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出去。”

舒理抱着文件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那个歪椅子上坐下来，翻开报告开始看。翻到附录那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附录里写着甲方对接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徐迟。电话尾号她认得。

舒理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徐迟发了条微信。

“你是在蓝湾资本上班。”

徐迟回得很快，只有三个字。

“你怎么知道。”

舒理把报告合上，放在键盘旁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字。

“我公司给蓝湾做项目，你是我甲方。”

徐迟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舒理以为她不会回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哦。”

舒理盯着那个哦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继续跑数据。跑了一半她忽然停下来，从抽屉里把那份报告又拿出来，翻到附录那一页，用笔在徐迟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朵小花。

下午叶信之出来拿报告，翻开看了一眼，数据没问题，但附录那页多了一朵手画的花。他抬起头隔着玻璃墙看向舒理的工位，舒理正在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叶信之把报告合上，回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他把附录那页重新翻开，看了那朵花三秒钟，然后把报告放进了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只有这一份文件。

舒理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双鞋。

黑色的高跟鞋，摆得很正，鞋尖朝外。她低头看了三秒，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里站着一个女生，正在把行李箱往墙边推。听见门响，她转过身来。

舒理认出了她。入职培训坐在隔壁桌，一支笔一杯黑咖啡，背挺得笔直。

“你是新搬来的？”舒理把包挂在门边的钩子上。

“徐迟。”女生伸出手，“中介说你住这间，我住隔壁。房租我付了三个月，水电平分，冰箱我用下面两层，上面归你。”

舒理握了握她的手。徐迟的手很凉，握完就松开了。

舒理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只有一个，放在墙边。客厅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徐迟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1